248.我只是有点想妈妈了

        两人在阶上沉默无言，气氛略有怪异。徐英华虽感纳闷，但还是端着托盘，向上走近：

        “桌上的馄饨怎么不吃啊？是胃口不好吗？”

        叶棠立在楼梯拐角，双臂环抱，眼睫微垂，掩在发丝后的脸庞几乎无一表情。

        她冷视shen前，不发一言。少年扶着栏杆僵滞半晌，终是缓慢转shen，回应女人：

        “……我一会儿去吃。”

        “行，赶紧去吃，不然一会儿就凉了。”徐英华dao，瞥见楼上女孩，又连忙开口，“小姐，我给你煮的姜枣红糖水……”

        “麻烦徐姨帮我送到房间，”叶棠出声打断，语气平静，并未透出丝毫异样，“我下楼看一眼雪儿。”

        “哎？……好。”徐英华讷讷答dao，最后看一眼两人，未多停留，很快朝楼上走去了。

        女人离开，楼dao又只剩他们两人。聂因背对着她，僵直脊骨尚未松动，就听后tou传来幽声：

        “你gen本不敢吧。”

        他抓着栏杆，没有作声。叶棠勾起一抹讽笑，注视着他背影，继续启chun：

        “人贵有自知之明，想纠缠不休，先搞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聂因保持缄默，女孩说完，很快调步转shen，趿着拖鞋往楼上走去。

        四下一片冻结死寂，他闭眼攥握栏杆，沉默良久，方才吐出一口气。

        ……

        春雨如酥，天色青灰，转眼已是清明四月。

        朦胧细雨织出雾霭，雨珠在车窗玻璃淌落daodao水痕。叶棠望着窗外，墓园如海市蜃楼般隐没烟雨，墓碑前的那束白花，随车辆驶离，逐渐消失视野。

        她收回目光，偏tou靠着车窗，心中积淀着一gu情绪，怎么也无法挥去。

        裴叙向右打方向盘，顺势偏tou，看到女孩神情恹恹，倚在角落，不由轻声启chun：

        “棠棠，你怎么了？”

        叶棠鼻腔轻抽，睫羽扇动几下，勉力对他扯出一个笑：“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妈妈了。”

        裴叙听言，眸光也淡落几分，垂睫不语。车厢陷入寂静，直至轿车驶出墓园，在雨幕里往城区穿梭。

        他才转tou向右，指腹轻chu2她发ding：“回去之后，要不要我陪你聊会儿天？”

        叶棠垂眸，慢慢摇了摇tou：“没事，哥你那么忙。”

        “我再忙，也没有你们高三忙。”裴叙轻笑，将话题扯开，“最近复习得怎么样？二模考完了吗？”

        “哥，你怎么变得和我爸一样烦人。”叶棠皱了下鼻子，不想在假期里还要面对审查，“我zuo题zuo得都快吐了，你别和提我任何有关学习的东西。”

        裴叙莞尔，不再追问过多，和她聊了些日常琐碎，又叮嘱她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叶棠乖顺点tou，虽然偶尔也会展开笑颜，但眉眼间始终能瞧出几分心事重重。

        车辆驶停在别墅外，原先密雨已经稀疏。裴叙开门下车，视线抬望，刚好在廊下目睹一dao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