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你怎么在这儿?
临近傍晚,一行人终于折返,迎着日落回到村庄。
明天就要启程回淮川,在徐家吃的最后一顿晚饭,差点没把叶棠肚pi撑破。外婆怜惜她shen量瘦弱,杀了一只老母鸡给她煲汤。叶棠盛情难却,一连喝下两碗,直到嗓子眼堵得慌,眉tou轻蹙,才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端走剩下那小半碗汤。
“喝不下就别喝了。”他侧tou看她,语气好似责怪,“吃多了消化不良,晚上还睡得好觉么。”
叶棠气闷,yu要瞪他,少年已端起瓷碗,将她喝剩的汤一饮而尽,碗底重新搁落桌面。
外婆看到碗空,又起shen,笑呵呵盛了一调羹汤,让他接着喝。叶棠见火力转移到他shen上,心里有些窃喜,抽出纸巾caca嘴巴,冲外婆笑了笑:
“我吃完了。”
徐英华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见她上楼,忙叫住问:“棠棠,你吃不吃西瓜呀?”
鲜红西瓜摆在盘中,即便诱人,叶棠也爱莫能助。她摇了摇tou,说了句“吃不下了”,噔噔噔就跑上楼,等不及要去洗澡。
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圈,shen上早就裹了一层黏糊糊的汗。叶棠洗了个澡,终于神清气爽,刚回房间坐下,外tou就有叩门声响:
“姐,你睡了么?”
正catou发的手一顿,叶棠轻“啧”一声,撂下mao巾走去开门。
“干嘛?”
门拉开一线,lou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女孩仰tou,一双run眸直勾勾盯着他,浴后香气扑面涌来,shi发还在锁骨上淌水。
聂因移目,举起手中瓷盘:“西瓜要不要吃?”
“不要。”叶棠推了推门,作势赶人,“我真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了吧。”
聂因伫立不动,女孩忽然“嘶”一声,弯下腰shen去挠小tui。他垂眸,看到她肌肤红点,微微一怔。
“你赶紧走,别杵在这儿了。”叶棠挠完yangyang,很快抬起tou来瞪他,“知dao我晚饭吃多了还来送西瓜,想撑死我是不是?”
聂因不语,未待他反应,女孩直接“砰”一声关门,趿着拖鞋走开了。
他默立片刻,端着西瓜回到楼下。徐国华和邵叔准备打牌,桌边还坐着一个邻居。他放下西瓜准备离开,徐国华却拉住他,要他陪他们一起打。
邵叔坐在旁边,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坐下,和几个男人一起打牌。
夜色渐深,蝉鸣在树间轻响。快到九点,徐国华的朋友来串门,聂因终于获得赦免,允许离开。
他去外婆房里找了盒清凉油,回到上楼,女孩房间已经熄灯。聂因默忖须臾,先回自己房间,拿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而后才又到她房间门口。
大概因为太累,她睡前忘了锁门。聂因推门而入,室内一片幽黑昏暗,隐约可见女孩蜷在床上,被子盖得七零八落。
他按亮床tou灯,将灯光调至最暗。即便在睡梦中,女孩也不住往tui上挠yangyang。聂因坐到床边,拧开清凉油盒盖,低tou给她涂抹红点。
涂完清凉油,重新拉好被子。聂因熄灭台灯,准备离开,女孩却迷迷糊糊转醒,嘟囔着问了句:
“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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