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他事,那么老夫这就回客院了。”谢嵩起
。
“可是为什么收画?”崔凝眉心微皱,“若真是不祥之物,应该避之不及。”
“??你猜得没错,疏林翁是女人。”
“世人懂什么?”谢嵩冷哼,语气中有着历史的悲凉与讥讽,“那人笔下记尽末朝盛衰,自然惹人敬畏,也有人忌惮。画得太真,便成了祸。”
崔凝微微一怔,“可是那传闻,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传播。”
谢嵩当然看得出她的沮丧,可依旧不动声色
:“仔细想想,这金银簪就算
落到大燕,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或许这簪于赵挚天有其他意义在,可老夫也想不出,除了他祖父曾与北朝皇室
过生意之外,还会与北祁皇室有什么瓜葛。”
崔凝顿了顿,“再加上一国皇室画师,断不会除了画作与名字以外什么都没留下,就连何日曾为帝后皇子作画、共有哪些画作都没人知晓,我猜,除非那人是刻意隐瞒自己真实
份。”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如铁,“堂堂皇后,竟至此等下场。没能护住帝后,乃我谢氏千古奇耻。”
“虽说疏林翁之画,栩栩如生,浑厚滂薄,可依旧能看出笔
细腻,勾勒深浅的力
不似男子,画长笔的时候,也能感觉得到作画之人的手应是小巧。且明明是笔
那般潇洒之人,留白极为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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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崔凝突然抬起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
:“那疏林翁??可真的是北朝皇室画师?”
闻言,崔凝神色一黯,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失落。
但无奈手上掌握的线索太少,她只能压下心思。
“我因与国公府的婚约,自幼看着那幅画,看了不知
多少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问北国知情人。”
他轻轻摇
,语声如铁,“是皇后。”
谢嵩愣了一下。
谢嵩脚步微顿。
谢嵩沉默片刻,终于抬眸看她,目光沉沉。
皱得更深,“那只不过是末主皇后最爱的金银双簪之一,虽说匠作极
,内藏机关,但以赵挚天之富,世上什么簪得不到?何苦对此念念不忘?”
“疏林翁入
极早,其画作横跨末主朝短暂盛世??盛世与败落都在的人,如何能说是不祥?”
“是
女?或是命妇?”
崔凝到底是崔浩的女儿,一眼就看出谢嵩在听到她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而且极力掩饰开始时的激动。
“疏林翁??是不是女人?”崔凝小心翼翼地说出口。
谢嵩的脸色有些发白,眼中闪过复杂难言的痛楚,“疏林翁不是旁人,正是末主皇后。”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北祁名家之作,谁不想要?”谢嵩冷静回应,情绪似有遮掩。
崔凝骇然,“那??那赫连耀造反之时??”
谢嵩沉默一瞬,苦笑一声,“疏林翁确实死于那场
变,至于什么‘不祥’,都是子虚乌有。”
“听闻造反那日,疏林翁在
中被活活蒸死,北方还谣传其遗作带有不祥?可是为什么似乎有人不分真伪,一直在收购疏林翁之画?”
“这座国公府里,曾挂过一幅疏林翁的真迹十余年,画的是一
白虎。”崔凝视线直直盯着谢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若老夫答得出来,自会为崔小姐解惑。”
“假的?”
“为了夺权,他亲手蒸了那个骂他反贼的亲妹妹。”谢嵩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羞耻,“还让她的尸
被扔到城外,喂了野兽,连块骨
都没留下。”
他说谎。
“哦?”谢嵩挑眉。
不只是与谢嵩这段谈话
本没什么进展,易承渊即将出征之事也还压在她
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