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逐渐黯淡下来后，诛心魔剑静静躺在地上，儼然失去了光彩。寇天懋激动夺剑，可握了半天却毫无反应，于是用古怪的目光投向慕青遥。

        嗡嗡嗡——

        「前辈，我师尊他怎么样了？」司璟宸紧张地问。

        「告诉天懋，本君很感谢他至今为止付出的一切，他自由了，去他想的事吧。」

        玄剑划过白皙的脖颈，在空中形成一优美的弧线，绽开来的鲜血如雨后海棠般，红得艳，也凋零得太快。银袍染血，寇天懋的子再也支撑不住倒下去。

        「抓牢了。」

        那声音来得突然，慕青遥却下意识地照，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慕青遥眼楮圆睁，尚未搞清楚状况就接下了诛心魔剑。当手握住玄剑的那一剎那，慕青遥脑中驀地浮现一好听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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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百态见怪不怪，只叹一句造化弄人。

        慕青遥一怔，「嗯」了一声。

        二人僵持不下，就在气氛胶着之际，诛心魔剑再次发出剑，而且这次更加强烈。

        青帝面色苍白如纸，视线落在寇天懋手中的诛心魔剑上，无力开口：「苍羲他??对你们师徒俩之间的情义很是感动，是以甘愿献出仅剩的残魂，填补慕公子所缺漏的份。」

        「师尊，您还好吗？」司璟宸扶起慕青遥，满脸担忧。

        「肯定有你还没试过的法子，既然你不行，就让我来。」寇天懋满面怒容。

        他不要自由，自由从来就不是他追随的目标。没有那个人陪在边，得到的自由也只是寂寞罢了。

        寇天懋注意到了诛心魔剑的变化，激动：「只要握了那把剑，就能听见帝君大人的声音，是不是？」

        青帝一怔，紧紧咬住下，甚至咬出血来。

        剑愈发强烈，青帝觉察自己快要握不住剑，不由一骇。眼看寇天懋就要前来夺剑，青帝心一横，把剑扔往慕青遥的方向。

        这时，他脑中又响起了那声音：「小娃娃，能替本君传个话吗？」

        慕青遥摸了摸口，没发现什么异状。

        青帝：「??」

        嗡——

        他何尝不希望復活苍羲？可该试的办法都试过了，一切都太迟了。坦白说，他之所以讨厌寇天懋，或许不是因为对方个难相，而是因为每次张口总能戳到自己的痛楚，说话一针见血，他才觉得寇天懋可恶。

        嗡嗡——

        「哈、哈哈哈??」寇天懋突然笑了，「当年若没遇见帝君您，又何来今日寇天懋？既然您不要我了，那这条早已献给您的命——」

        --

        青帝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

        话已带到，至于寇天懋怎么想的，慕青遥不着。

        「让开。」冰夷挤开司璟宸，抓住慕青遥肩认真检查。片刻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轻叹一声。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尤其是寇天懋，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寇天懋举起诛心魔剑横在颈前，笑得无比凄凉。「还给您！」

        他们渴望復活同一个人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师尊！」

        慕青遥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寇天懋，后者双目无神，自嘲一笑：「自由？哈，那种东西??我不需要。」

        慕青遥表情呆滞，显然是没想过这等好运会落到自己上。

        红光大绽，慕青遥只觉一强大的力量撞进了自己内，差点把他撞晕。由于那力实在过猛，他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地，把司璟宸等人都吓坏了。

        寇天懋再也顾不上其他，直奔青帝而去。「给我！」

        冰夷沉半晌，转而看向青帝。「还是你来解释吧。」

        冰夷见状打算出手，却被西门涯伸手拦住。他不解地看着他，西门涯却只是摇了摇。

        人生本就如此，自己苦苦哀求的或许是别人唾手可得的，而唾手可得却不珍惜的，将来便成了悔恨的种子。

        慕青遥闭眼，不愿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