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寻人不易这番说辞他们早有领教,如玉是被林进坑怕了,按理说表舅对他们确无加害之理,一见面就为他们解了围,好吃好喝的养着,又要为他们延师聘教,莫说远亲,纵是亲娘舅,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是不塌实。见苏泽也同自己想到了一
,想要出言宽
,却苦于
边还有几个白府的下人,只好斟酌一番,小心说
:“你也不必太过心急,舅舅官居京兆,总比我们自己去寻来的容易,你好好读书,想必不用多少时候便能一家团聚了。”
如玉笑笑不再搭话,生怕再说些什么引得他疯魔,既知
单凭他们二人在外艰难,就不如按下
子先谋个安稳,若是表舅当真不是有意推塘,自然是再好不过。
分院之事苏泽早已猜到,这般年纪再与阿姊睡在一
确是不雅,是以并未多言,只与如玉一
谢了礼,便由下人陪着去了新住
。行走间苏泽对如玉说
:“时下兵荒
乱的,果然寻人不易呢!看来又是有得等了。”
苏泽见她不愿多说,便也没了声息,只是藏在长袖下的手紧攥成拳,青
迸起,也不知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今生这般不顺!自己受苦倒也不算什么,阿姊这样至纯至善的女子,为何连连受辱?这便宜舅舅几次痴痴望着阿姊,也不知打得是什么主意,自己这短手短脚的
子也忒是气人,究竟何时才能长大护得阿姊平安?
如玉与苏泽对视一眼,也起
谢,白明山近前虚扶一把,又说
:“行了,天色不早,你二人早些回去休息,我已命人收拾好了两
院子,泽儿都十三了,不可再与你阿姊挤在一
。你们舅母拨了下人与你们使用,只是男儿当以建功立业为主,泽儿那里也只有小厮,不可早早扎进脂粉堆里。”
母亲长大,总比旁人多了份情谊,只须将此
当作自己家里安心住下。天将入冬,京外战火频传,政令不通,便是派人回平谷县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回音,我与你们舅母商议过了,这两日便为你求寻名师,课业是不可落下的,玉儿以后也要随着你舅母学些掌家之事,总不能让你二人年纪轻轻就荒废了去。”
如玉点点
,用力回握苏泽的手,而后转
进了后院。苏泽守在门口,直到阿姊
影没去,才跟着小厮去了自己的院子。
行路总有尽
,没几步便到了后院门口,如玉望着弟弟并未言语,只有泪珠在眼中莹莹打转,恐怕开口之时落下泪来,更加引得他着急。苏泽深
一口气,
挤出笑容来,拉着如玉的手说:“阿姊不必忧虑,我也不小了,
理还是懂的,总归不会没的浑闹,早些回去歇着罢,明儿个一早我再来寻你。”
深秋回廊之中,苏泽与如玉四目相对,廊下挂着一排气死风灯,将昏黄火光投入她的眼底,零星闪烁。几次三番遇险,两人之间早已默契十足,苏泽瞥了眼带路的下人,笑着说:“自然是不能枉费了舅舅的好意,阿姊放心,我省得的。阿姊平时也多陪着舅母学些本事,别等将来嫁了人再万事不通。”
天不遂人愿,自此之后每次说起寻亲之事,白明山皆以‘路途不畅,且须再等’为由搪了回去,倒是依言为苏泽寻了位名师,行过拜师礼后就复了课业。每日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