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他不满，“你是不是逗着我玩儿？”

        “是，你本没想过告诉我，”他喝完，垂眸看着酒杯底，有点自嘲的意思，“是我自己探寻了太多不该探寻的东西。”

        他喝得越来越迷糊了，蹭着她小声问：“能不能不喝只亲啊？”

        “……不是，”脑子有点乱，他也不太理得清，“你也是大姐姐。”

        她有点想笑：“你喜欢大姐姐，我当时是小丫，我不符合你的择偶观，你拒绝我不是很正常吗？”

        “但我当时也没表现得很幼稚吧。”

        “好了，”她环住酒瓶，放缓声线，“再不听话，从现在开始，你每喝一杯，我就亲你一下。”

        还没等他尝清楚，她就又退开了。

        “算吧，但不是说……”他顿了顿，看着她，“知这些事后，有点后悔高中时候拒绝你……是不是没劲的。”

        “……你在夸我吗？”

        他不知为什么笑个不停，看着上的女人，抱住她的脸，尾音黏黏糊糊的：“多亲两下。”

        “有你保护我，”他说出这么一句，眼神地盯着她，“醉了也不怕。”

        她应该算是发育早的，但十三四岁怎么也没办法跟人十七八的姑娘比，能说出这话，他也真是够混账的。

        他当即又倒了一杯，酒刚进嘴里就被她再次住下巴，甚至口腔里的酒都让她抢了小半过去。

        “他说有一年你跟他一起在武汉地铁上，有个男的猥亵一个姑娘。那男的摸姑娘屁，你就摸他屁，一边摸还一边dirty　talk，那男的汗都下来了，”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奇怪，她忍得轻咳一声，“大家跟队形，说听着不像装的。”

        宁昭同给他续上：“说真的，你要是还放不下当年的梦想，就再熬几年。”

        他有点来气，好像自己在玩抓娃娃机，每次觉得上就要抓到了，爪子就松了。娃娃躺在入口，着他再次投币，好像再来一次娃娃就能出来了――他又续了一口，主动攀了上来。

        “……这就叫亲吗？”他好气，觉得自己被诈骗了，“能不能好好亲，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货不对板！”

        “喝太多了受不了。”

        “……妈的。”

        她的脚伸过来，他下意识去抓，没能抓到，若有所失地收回来：“同同。”

        她大笑出声，起一个用力把他拦腰抱起来，吓得他叫了一声抱住她的脖子：“宁昭同！”

        酒意被温热的呼酿得更加醉人，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想加深这个吻，她却已经退开了。

        她按捺住得逞的喜悦，凑近了一点：“不怕我对你坏事？”

        他失笑：“你用‘梦想’这个词，总觉得是在嘲讽我。”

        ……同同怎么是甜的。

        “坏事？”他有点迷茫，“什么坏事啊同同？”

        “你高兴就好，”她眨眨眼，“我觉得变态也可以是个中词。”

        “我没喝多少。”

        “哦，很别致的比喻，”她评价，示意他喝，“向你歉，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

        好奇怪的场景。

        还是那么。

        他坐直了：“细说。”

        “还能叫得出名字，看来没醉太离谱，”她进了房间，把他按在床上，“我要亲你了，听到没，我要亲你了。”

        他合得让她怀疑他是不是将计就计，但男人都送上门了怎么能不亲，于是抱着他的脑袋亲了几个来回，咬得他嘴都起来了。

        她没说话，任由沉默蔓延了一会儿。

        说完他就有点懊恼，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结果就听她笑出了声。

        记忆尽数回笼，他低低骂了一声，了眉心。

        曾庭没有接电话，崔乔就连着发了二十多条指控的语音，说完后有气无力地喝完杯子里的酒，叹气：“我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这么被他断送了。”

        傻气都快从脑袋冒出来了，她有点好笑，低把第二瓶开了，给他斟满：“悠着点儿，别醉太厉害了。”

        “但我现在的痛苦很真实，也很难熬，”他开口，“你透出来的那些只言片语，就像驴脑袋前面那胡萝卜。让我在不知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有意义的时候，一直下不定决心放弃。”

        宁昭同在后面大笑出声。

        她轻咳一声，靠得更近了，压住他的手：“不许喝了。”

        感觉差不多了。

        看来是酒劲上来了。

        “？”

        水放完，他一边洗手一边照镜子，突然愣了一下，摸上自己的嘴。

        13

        “……”

        他沉默了一下。

        “你都开了，干嘛不喝？”

        风渐渐地柔和下来了，不再是人的热浪，得人昏昏睡。崔乔觉得有些微醺了，脸颊摸着柔发，周遭都是馥郁的烈酒香气。

        “很荒谬的逻辑吧，”她笑了笑，“而等到了那个时刻，这些委屈于你，都会变成不值一提的东西。”

        “嗯？因为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吗？”她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

        “你别笑，我喝多了，”他一边说喝多了一边继续灌自己，“你年纪太小了，我有负罪感。”

        “你再喝一杯试试？”

        将冷水扑在脸上，顺便再刷了个牙，确认酒气被薄荷味全盖住了，他开了水龙冲了个澡。

        “……？”崔乔就不明白了，“我装变态？”

        “其实，是有点后悔吧。”他开口。

        宁昭同伸过来踹了他一脚。

        “……不亲了吗？”

        他愣了一下，而后迟疑地端起杯子，酒刚沾上，鼻尖就被飞快地啄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她忍笑，“前不久曾庭在群里提到你，说你装变态可像了。”

        她忍着笑，握住他的下巴，探将嘴印在他的上。

        他笑骂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啊，”她笑的，“对不起小乔哥哥，我错了，我不逗你了。”

        衣服穿回来，他带着一水汽

        “同同，同同，”他把最后一点酒倒出来，叫得黏黏糊糊的，“同同，同同……”

        “是，其实我还烦的，你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好多时候跟我妈似的，”他抱怨了一句，又续上酒，想了想，自顾自点，“主要还是因为没发育，弄得我跟恋童似的。”

        “也不是很清白，”她笑眯眯的，“好的，普通人想不出这种招儿。”

        资格。

        她不吭声。

        他咬着她饱满的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意识让一层酒意挡在外面，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偏过，看到他眼里的水光。

        “什么梦想都不应该被嘲讽，”这句话她说得很认真，跟他碰了一下杯，“有些委屈，你只有走上来了，才有资格说给别人听。”

        半夜，崔乔让憋醒了，坐起来踩上拖鞋，着额朝浴室走。

        崔乔猛地起来去拿手机：“这人竟然背着我败坏我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