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发出痛呼，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澹台烬指尖落在叶冰裳的上，轻轻地按

        “你小子……”

        原来是这种感觉。

        [天系统・乙：“梦妖篇”恶毒女【叶冰裳】、角【月莹心】已就位于梦妖之森。]

        他虽然瘦弱，却材高大、形颀长，面容阴郁而致，色殷红、如同喋血。

        澹台烬将它扔到一边，走到了包裹在藤蔓之中的叶冰裳面前。

        [天系统・甲：“梦魇篇”恶毒女【叶冰裳】、角【刘氏】已就位于梦魇。]

        魇魔只好飞出半枕山去找被子。

        突然，一声踩断树枝的声音轻轻响起。

        魇魔不敢窥探，讪笑着往后退，却又被澹台烬叫住：“弄两床干净的被子来。”

        可叶夕雾为什么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它竟然完全丧失了搏斗的勇气。就像是曾经被这人弄死过千万次一样，那种灭的恐惧已经深入魇魔的记忆。

        树藤妖娆地伸展，一座小巧的树屋瞬间形成。它不算太高，堪堪挂在了与澹台烬腰的高度相同的位置。

        有了被子之后，树屋变得温而拥挤。

        “……啊？”魇魔惊呆，怎么还不走啊！

        只要你让他们以为某件事是真的，那么就算那件事不是真的，也会在他们的认知里变成真的。

        夺舍？

        “……”

        不过没关系，叶夕雾也好，这个后来的“叶夕雾”也好，都是些蠢货。

        “大人……”魇魔连带爬地靠过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抓了您的人。”

卷走！

        众所周知，他的骨极差。

        可少年却没有要它的命。

        魇魔回，看到了踏月而来的瘦弱少年。

        魇魔的黑雾因为血迹变透明了几分，却还是挟裹着怀中的少女飞出房间。

        她对澹台烬的嘲弄和折辱也与从前不同。澹台烬无法说出的差别，只觉得她似乎将自己当成小孩一般戏弄，不是以前的愤，甚至突然又没有了杀意。

        想不明白索就不想了，魇魔带着叶冰裳飞向南郊半枕山。

        魇魔丢下叶冰裳。

        叶夕雾那个蠢货，昨日都看到他和血鸦在一起了，却只是在踢掉他的匕首后就打消了怀疑。

        对方一出手，便穿过黑雾，掐住了魇魔的魔丹。

        树藤顷刻间游走开来，才开了半朵的魇之花骤然掉落，化为虚无。

        魇魔强撑着说出半句话，就被飞掠而来的少年靠藤蔓之上。

        澹台烬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造个树屋出来。”

        如果那些藤蔓裹着的不是死尸或半死不活的人的话，这里的确像是一个仙境。

        “啊――！”

        澹台烬伸手接住了倾倒的叶冰裳。

        就像澹台烬吃下了结春蚕的解药，就像叶冰裳被魇魔囚禁于梦妖之森。

        魇魔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魇魔瑟瑟发抖。

        魇魔被对方那冷漠的视线一扫，突然就生出了惧意。

        是那个血指印的主人！

        她还在言谈中主动提起了“结春蚕”，以一种自然而然的口吻说：“我还中了结春蚕，所以不会让你死。”从前的叶夕雾可没有这么平稳的心境。

        澹台烬肯定了这个猜测。

        魇魔狗子一样讨好他，一会儿夸两人看起来就很般，一会儿又说大人住哪儿，小的送你们回去。

        梦妖之森诡谲阴冷。交织的树藤上满是青苔，妖异的花朵绽放其间，看起来竟有几分绮丽之感。

        它在这繁花密林钻来钻去，看到自己的口粮都被绑得好好的，魇魔放心了。

        树藤骤然飞出，将少女挂在树上，枝蔓交相延长、逐渐地覆盖她的全，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她右手手腕上的血色指印已经彻底被消耗。

        澹台烬将叶冰裳轻轻地放了进去，自己才钻了进去。

        人很神奇。

        她阖着眼睛，陷入了痛苦的梦境之中，

        他从乌鸦那儿得知叶冰裳被抓走后，就挣脱绳索跑了出来。

        它总觉得自己脑子――虽然它没有脑子――哪里不太对，它应该不需要带着人飞来飞去的？

        澹台烬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叶冰裳的呼逐渐变得平静，安稳地睡在澹台烬的怀中。

        她们连澹台烬并没有真的吃下结春蚕的解药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