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早上睁眼时，脑中是记忆和梦境的混淆，一时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她抿了抿嘴，用低到快听不清的声音说了声晚安后，就挂断手机。

        偏他展现出的又是情感中弱的那一面。

你到底来干嘛？”

        明安虑旁也有人唤：“这不是军训学姐吗？”

        她一整个早上都蔫蔫的，柯可问起，她也只假托说昨晚没睡好。

        黎初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清人，才松手让窗帘垂下。

        夜半梦，黎初梦中全是男人逐渐走远的背影。

        黎初了耳朵，还是不说话。

        他看着黎初的眼，不闪不避，“黎初姐，我们聊聊？”

        心不可抑制地乱了好几拍，她倚在阳台后，从窗帘的隙偷偷往外瞧。

        “这样，有离妳近一点吗？”明知止轻声问。

        黎初蹲在阳台后，远望小区门口伫立着的影，她知自己应该否认的，但看着明知止孤零零地站在那，她反而说不出口。

        也不知他问的是物理的距离，还是两人间无形的距离。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树叶被风的沙沙声响。

        想起昨晚明知止的话，黎初不知该如何面对明安虑。

        和凌清站在路灯下的清冷感不同，即便明知止站在完全的黑中，她还是有种被掌控的感觉，挣不开，逃不脱。

        早晚都要经历这么一遭，黎初对旁投来关心目光的柯可点点，示意自己没事，就和明安虑到一旁的树荫下说话。

        这种状态一直到吃完午饭，黎初两人离开食堂，迎面便和一群人遇上。

        沉默的反应像是一个信号，她听见明知止笑了声，“知了。”

        那她是见还是不见？

        可她怕自己说了，明知止就会让自己下去见他。

        她想退，可明安虑却向前踏了一步，朝后几人挥手，驱赶状。

        黎初被这声痛呼引，默默移回视线。

        心里迟疑着，她到底没开口。

        明安虑看都没看旁人，手肘用力向后捣，“学姐就学姐，还什么军训学姐。”

        这一看，就和明安虑对上视线。

        柯可倒是热情地招呼了声，“明学弟。”

        男人站在原地，举起的手机还贴在脸边。

        在她的视野中，男人先是低看了会手机屏，随后抬看向楼栋的方向。

        那人捂着腹，夸张地呼痛一声。

        知什么了？

        明知止的视线好像在她的位置短暂停驻几秒，可又在她心生警惕前收回目光，抬步离开。

        明安虑的目光很复杂，黎初因为心虚，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端倪。

        明知止没再追问，只说：“晚安。”

        手机听筒贴着耳朵，黎初在等对面先挂电话，但没有。

        两人间的气氛有挥之不去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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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兄弟俩有五六分相似的相貌，黎初本能地撇开视线。

        少顷，明安虑叹了口气，黎初抬眸看他，迎着少年眼里说不清的情绪。

        黎初想说，这不连都没看见吗？

        “我周末出差，接下来几天也忙，今晚有空，就来看妳。”

        只听他问：“所以，剧本后半段，黎初姐也被我哥抓去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