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澄像是刚从记忆里抽回，发怔看着水琅，“什么？”

        “你父亲，应该不会怪你什么。”水琅突然：“但我想他老人家，一定后悔当初怎么没多生一两个。”

        周光赫把太师椅搬到水琅面前，“坐吧。”

        难得看到水琅无语，周光赫与老油条都没忍住笑出声，再看到孙澄也是卯足了劲儿，绞尽脑汁想出来一句话，是真心想说出水琅要听的重点，明明这么紧张的氛围，却一再忍不住想笑。

        “别人都有罪，就你最可怜。”水琅冷冷看着对方，“肇嘉董事长的千金，呵。”

        “……噗！”

        水琅：“……”

        他们俩这么一笑，缓和了气氛。

        水琅重新坐下，孙澄松了口气，也坐回床边，“你……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想什么？”

        孙澄眼神复杂看着水琅。

        水琅停住脚步，转过，“接下来一句话，你说不出我想听的重点，我可不会再回了。”

        “真是浪费时间。”水琅拍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把这位，刘阿兰，送回去。”

        孙澄没有吱声，眼里再次出现彻骨的恨意，“我想让他败名裂，落街，人人喊打，碎尸万段，曝尸荒野，无人收尸。”

        “应该我问你，你想什么。”水琅看着她，“看我能不能帮你，而不是你能不能帮我。”

        水琅也不回，就要打开门。

        这是等了二十六年，唯一的机会了。

        以及你凭什么可以让我相信你。

        拿了起来，双眼泪看了半天，剥了放进嘴里，慢慢着。

        “站住！”

        “你！”孙澄愤怒看着水琅，“你别想替你母亲开脱……”

        桂花松子糖吐在地上，孙澄不顾形象“呸”着嘴巴，更是下床将地上的糖踢飞老远，接着再“呸”。

        因为很确信，一旦说出这些话，很有可能，水琅调就走了。

        “我有很多证据。”

        刚听到父亲两个字，孙澄眼睛直接泛上泪水了，听到后半句话，眼泪又停住了，怔怔看着水琅，“你什么意思？”

        “你！”孙澄直接坐了起来，背脊直，“你知什么，你懂什么！”

        “这是在邹贤实家抓的糖。”

        水琅盯着她瞧，“你们俩不会是，旧情难忘吧？”

        “邹贤实下地狱？凭什么？”水琅眼神已经完全冷下来了，“凭你吗？”

        现在什么都不敢讲了。

        本来想再问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凭他作恶多端！”孙澄情绪逐渐激动，“凭他杀妻杀子！难他不该下地狱吗！”

        “不想走，还恨着。”水琅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二三十年时间，就躲在城郊，自怨自艾，祈求老天爷能收了他，祈求他自己遭报应，每天给自己的无能找无数借口，把不相干的人一并恨上？”

        “背成语呢？”水琅从包里抓了一把糖出来，先给周光赫一块最好的酒心巧克力，又随便丢了两块给老油条，最后摊开掌心，递到孙澄面前，“挑一块，吃点糖心情好，不要一提到这个人名字，就失去理智，人要是没了理智，什么事都不成。”

        “等下！”孙澄直接从床上爬下来，“我有证据！”

        看她这样恶心，神情一点都不弄虚作假，水琅嚼动着椰子糖思考，时不时再打量着孙澄，若有所思。

        孙澄看着一把糖，盯着桂花松子糖愣了愣，眼眶突然。

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