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一直都有船来往，有些还是大船，这里的水也比较湍急……

        “听说那姑娘很小就开始绣花供弟弟读书，现在都二十了，不知挣了多少钱……你们说这样的姑娘，就算家里狠心一点不给嫁妆，也不能卖了她吧？”

        ……

        “原来是那人！”

        方锦娘的故事，真是听着就让人痛快，在县城，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

        书坊那些老师傅，可以将书装订得特别漂亮，常端和冯大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人装订出来的书歪歪扭扭的，要多丑有多丑。

        “不就是让她给人当妾？那位老大人家里很有钱，她以后能吃香喝辣的……她为什么要河？”方子荐嘴哆嗦，有些害怕。

        那可是一条人命，被死了！

        方母和方子荐窝在屋里，对这情况也不太理解。

        不过……能看就行了，他们要求不高。

        一共五千本书，去京城的路上，他们两个一天要装订三四百本才行。

        好在不要求装订得多好，不散架就可以了。

        他们这书，其实不止装订有问题，上面印的字，也是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瞧着一塌糊涂。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女人养他？”

        沈家的商队去京城，走的就是这运河。

        “听说她弟弟要把她卖到外地去，她是日子没指望了，才会河的。”

印了字的纸张折叠好，再用针线装订起来，就成了书本。

        但没人会像方家一样离谱。

        这运河，是崇城县最大的河，江南收了粮食之后，都是走这运河，一路运去京城的！

        后来方锦娘自己找了个男人嫁了……虽然也有极少数人说她不听话不孝顺，但大分人都觉得她聪明。

        算了，这跟他关系不大，他好自己就行。

        “当时黎青执的同窗都在为黎青执说话，说黎青执学问好，就他不一样。”

        崇城县的老码还有新码，也都建在这运河边上。

        在崇城县，重男轻女的事情不少见，毕竟儿子要留在家里给他们养老，女儿则会嫁出去。

        第二天，沈家的船队来到崇城县，吴白川的两艘船立刻就跟了上去。

        他们不明白，方绣娘为什么要这么。

        “听说了！她娘她弟弟要卖了她，她没办法才河的，街坊邻居都看到了！”

        虽然有人跟着下去捞人，但压没把人救起来！

        她挑的男人多好啊，那男人是金叶绣坊金掌柜的弟弟，自己有一条船，姐夫还已经考了两个案首！

        他和方母被左邻右舍堵在家里，左邻右舍还骂个不停：“真是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着两个女儿干活，害得两个女儿的眼睛坏了不说，还把女儿死了！”

        这些年方绣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家都觉得她不会游泳，眼瞅着她下河之后一直没，心都凉了。

        “幸好他不能科举了，不然他这样的人，将来肯定又是一个严县令！”

        吴白川跟船队的领人说了些话，才坐小船回到自己船上，然后就问边人：“那两个与我们一走的商人如何了？”

        吴白川船上的人：“掌柜的，那两人是真的不爱说话，一直待在船舱里不出门，吃饭都要去叫，他们还把他们的一些货搬到船舱里了，也不知在干什么。”

        方子荐在崇城县的名声本来就差，现在更是差到家了。

        左邻右舍都是看着方锦娘方绣娘长大的，之前就觉得这两姐妹可怜。

        两人埋苦干，继续装订。

        “方子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这都是他的主意。”

        “她弟弟你们应该知，就是方子荐，他是黎青执的同窗，结果偷了黎青执的手稿诬陷黎青执！”

        吴白川：“……”怎么听着鬼鬼祟祟的？

        可惜方绣娘没有姐姐的福气。

        不过当时方锦娘和方绣娘没反抗，他们也就只是私底下念叨念叨。

        今天一大早，方家起了争执，一向沉默寡言的方绣娘说她爹娘要卖了她，哭着往外跑，然后就进了那条穿过崇城县的运河。

        “你们听说了吗？县城有个姑娘河了！”

        县城的人，被另一件事情引了注意力。

        方绣娘的要是小河，大家很快就能把人捞起来，但她应该是真的想要寻死，的是运河。

        沈家的船队每次路过崇城县，崇城县县城的人都会议论一番，不过今儿个，大家没怎么谈论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