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刹那间，唐元却发觉，整个人开始晕眼花，伸出的双手一点劲儿也用不上，“啪”的一声，球拍落地。

        乔之涵定眼一看，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似乎…就是10班的男生。她记起来了，她们班育课刚好和10班重了！

        “对，1班的唐元。”

        她很狼狈吗？似乎、好像是有一点。

        ……

        “我来背她。”

        人影在唐元的视线中重叠，一群一群，不大真切。在无数个灰暗的人中，她看到一双清傲的眼眸。这个人也在看着她。

        “别我！”唐元口气冲得很，“不想等我就自己先走！”说着，还试着推开旁的人。

        肚子？乔之涵顿时清醒，“你是不是生理期了？”

        “可…可能吧……”用尽最后几丝力气说完，唐元只觉得自己灵魂快要游离到躯之外，下一秒，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你们好！请问，可以帮个忙吗？”

        唐元就是这样，有事总习惯藏在心里，但只要发好了，就又能变正常了，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相下去。

        大脑越来越不清醒，仿佛快因痛觉而失去知觉。唐元疼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缩成一团，枕在手臂上。

        “清醒点啊！”乔之涵拍她背。

        “球在空气里都快闪出火星子了！还说不狠！”乔之涵给唐元递了瓶冰水过去，“最近都见你火气大的，怎么了啊？”

        “元！别吓我啊！”乔之涵惊得直拍唐元的脸，而唐元却只能艰难地撑开眼，几乎寸步难行。现在都下课了，网球场这儿人也少了，本没人能注意到她们。

        这就是两人的相模式，可以一起玩，但别想走进她的心。

就同学间随便练练手，你怎么打这么狠啊！”

        乔之涵冲到了唐元边，还险些被她手上的球拍打到。

        生理期？唐元心中闪过一丝疑问，她记得，她的时间都是月末，现在才月中旬而已。但下腹的坠痛感却是越来越真实，心骤然窜出一细细的热。

        刚离开球场没几步，乔之涵就累得扶住旁边栏杆，“等下，我缓缓……”。这效率，要把唐元送到医务室，估计得一百年吧……

        时间逐渐逝，唐元仍在咬牙奋战着，而脸色，却从健康的运动红，逐渐变得惨白。直到看到唐元不稳的双，乔之涵意识到事情开始不对劲。

        “有吗？”没人陪练了，唐元只觉得扫兴。

        “元！你怎么这么狼狈啊！”乔之涵立即焦急跑过去。

        瞬间有了依靠，唐元也顺势躺进乔之涵怀里，下腹窜起胀痛。

        “没怎么。”唐元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后，又跑到对面启动了发球机，一个人自顾自练了起来。

        耳朵越贴近地面，越能听清声音。唐元能听到，重叠的脚步声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是几阵冷汗过肌肤，她抬起一点，勉力睁开的眼。

        乔之涵习惯了这种模式，也只能无奈一叹，重新坐到长椅上。她看了眼表，都下课好几分钟了，人都快走完了。但还好是最后一节课，现在刚好放学，耽误点时间倒也没什么。

        “你嘴都白了！”

        一团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和乔之涵。人群还在对话。

        既然有外援，何不上去求救。想着，乔之涵把唐元放在原地，直接朝那堆男生冲了过去。

        那双清傲的眼睛蒙了丝惊异，上方的眉紧蹙。许久，眼睛的主人终于，又率先在人群中开口。

        渐渐的，远有篮球弹在地面的声音，好几个男生正一边说着笑，一边从旁边的篮球场下来。

        “元！”乔之涵吓了好大一，赶忙把人抱到怀里。

        “元！你别打了！太用力啦！”

        唐元牙齿打颤：“肚子…有点疼……”

        唐元无力、又认命般地靠在友人怀里。她又不自觉看向了那双眼睛，心说，笑吧、笑吧，偷偷开心吧。

        唐元高一米七，乔之涵人没她高，要背起她是很困难的事。但现在，也不得不着上了。于是，乔之涵只能将唐元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拖着她往球场外走。

        “我朋友就在前面。”

        脸被浸了，发散乱，整个人蜷缩在地面，毫无面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