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开心的不得了，拉着我进小院：“快，快叫舅舅好好看看你，阿婵。”

        一个人狂奔下山，打算在小院里住一晚，明日再去找祁玉。

        “我好想你！这一个多月都没有收到你报平安的信……蔹蔹都没有再转交给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事。”

        “祁玉……”我颤抖着唤他：“是你吗？”

        我的境艰难。

        “阿婵！阿婵！你终于回来了！”我迎过去，他激动的扑住我，簸箕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

        我难过的想死，祁玉却主动压下来，亲亲我，痛苦的看着我，又掉出两颗圆的泪珠，问我：“你已经不想要我了吗？半年不见，舅舅又老又丑了是吗？阿婵……”

        “我没有不高兴，”我噙着泪把他轻轻推开，让他低看着我。

        那他现在为什么在哭？

        他居然还是回了小院！

        他也许是喜欢卷发，又或许觉得卷发好看，弄了一卷儿，上面系满了黄色的小花，和他的衣服很搭，看着温又明媚，温温柔柔的，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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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好不痛快。

        紧接着，远又飞来一只鸟忽闪忽闪的扑腾着翅膀，叫了一声。

        隔得老远，却听见小院里有狗在叫。

        好香。

        我站在原地抬向上看，院门口闪了一个人影出来，穿着淡黄色的长袍，一黑发带着卷，捧着一簸箕玉米粒远远朝我跑过来。

        我发现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骗子。

        是我梦里的味，那清新却温和又叫人眷恋的香。

        不是因为我才哭？

        是祁玉。

        “对啊！半年了……”祁玉按着我在院里的椅子上坐下，熟练的骑到我的上，抱住我的，用发和衣袖掩住我，使劲蹭蹭。

        我伸手为他泪，他哭个不停，泪珠子豆大一颗，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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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婵！”

        角落里的小叫花儿对着我狂叫，我扫它一眼：“长这么大了……”

        小菊就关在他隔的房间里，现在还没放出来——他是一个标准的男美人，现在恐怕，已经可以在师父耳边耳旁风了。

        他也早知小玧的尸骸不可能找回来，如果我拿出假的冒充，他就知，我会为了不下水牢，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任务里，轻易的背叛他。

        总之，师父的理一向叫人觉得——“啊，这样的话，也还行吧！”

        “为何不亲我……”他蹭着蹭着便哭，抱着我的大哭：“你已经不爱我了吗阿婵……你看见我不高兴……舅舅看出来了，为什么？”

        是他摸爬打了这么多年的结果。我算是通过了他的测试。

        祁玉说得对，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花言巧语，一个半年都可以消失不见，联络只能靠写信给他，都不许他回信的人，这样的人，大言不惭的说会给他幸福……

        他的泪都落进了我心里，我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有巨石压在心口。

        我回抱住他，心里一下子感觉好满，胀死了，又是难受的发慌，又是觉得烦躁，绝不是好心情，可最踏实不过，最满足不过，又带着一点点想逃跑和抽离。

        我不知怎么面对他，却也不可能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