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都梦不出这段,优柔寡断的姐姐,这可不像她。她说不会让我死,言外之意就是不会让我好过,现在是怎么了,这点小伤小痛就畏缩成这样?
我努力睁开眼,恍惚看见我姐想要碰我
上的“鞭”痕,她攥紧拳
又缩回手。
“姐,不要哭啦,虽然等我醒了你就不在了,但是还是想说,你这副样子
可爱的。”我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这么久终于
了个好梦,来这里真是来对了。”
也好,无事发生就是最好的事。
“我要杀了林斓。”
到达海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边雨刚停,
淋淋的空气和我的汗一起落地。一到酒店我倒
就睡,估计这回也跟前几年来度假的安排无差,每天除了吃喝拉撒洗,在阳台看一会儿海,就是睡。
于是雾气蒸腾中,我姐第一次学会温柔地吻我,我嘴里都是咸涩的味
,当时认为那是我姐脸上的汗,但汗和泪的咸味并不相同,泪是清澈微苦的咸,我姐吻我时,这种味
好像更多一点。
我点点
。
“不是梦,齐商。”我姐哭得全
都在抖,她紧紧地抱着我,所以我也跟着她一起颤抖,“我恨你,你不要我了,你竟然敢自杀……”
我姐骤然停止了哭泣,随后我听到她一字一句地说出让我足以恢复神志的话。
我抽出我的手,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姐……你真的,在这里吗?”
“小商,
啊,
我下面。”
我不是在浴缸里吗?几时跑到海边了?
唉,不能想,一想问题就脑瓜子疼。
我怎么会自杀呢?不愧是我姐啊,梦里都在给我洗脑,想让我平白无故地有负罪感,这也是痛觉之一,只不过凌迟的是我的
神,不是肉
。
我泡在铺了一次
浴缸套的浴缸里,听着小曲就要睡过去。睡眠似乎治好了我的
瘾,因为它占据了我将近24小时的时间,我成了漂浮在水面上,无
无求的一捧皂泡,没有任何想法,瞬间就会与水化为一
。
她也会为我哭吗?
暂时拜拜吧,姐,林斓,这个鬼地方。
“小商!小商……你到底怎么了?”
是我姐的声音,在水下听着有类似在敲蒙上厚毯的庙钟发出的回响,也像耳朵外面长了一层防弹壳,即便是防住了唯物主义的子弹,也防不住唯心主义的阴魂不散。
我笑了:“姐,果然是梦,是甜的。”
“你哭是因为太爱我了,怕死,但是又不想让我不开心,对不对?”
我姐拽着我的
发
问我,我呛得说不出话,她摸我眼角掉下的水,放到嘴里尝了一下。
场的出租车上,车窗大开,四散的发丝绕来拐去地鞭打着我的脸,它们一个巴掌拍不响,拍在我脸上终于可以热烈地齐响起来,我替它们开心,笑得乱七八糟。
我一直往下沉,水灌进我的
,熟悉的窒息感也涌进来。我想探出水面呼
,我招手求救,有好心人拉我起来,我正要表示感谢却又将我按下去。
我姐真的哭了,她把我从海水里捞出来,旁边还站了几个救生员。她抱着我哭了很久,哭到我重新睡过去。
无法确定虚实的我姐,用我的手贴住她的脸,也接下她的泪。她默默地看我,看一会儿又移开眼,阖上眼睛
泪。
“是洗澡水好喝,还是姐姐下面的水好喝?”
这期间我的手机几乎都开着飞行模式,约等于与世隔绝。以为会有某些人给我狂发消息或打电话,连上网发现是我多想,99%是工作上的事,1%是冯思璐又在约我出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