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大眼,死死瞪著面前這
屍首,那不祥的預感於此刻化作真實,潛藏其後的惡意正張牙舞爪地嘲笑他的愚蠢。
“朕百思不解,既然目的是製造騷亂調虎離山,趁機逃跑……為何卻又多此一舉,刺殺皇后?”新帝輕聲開口,旁若無人地喃喃自語,“承澤以前同婉兒感情極好,實在沒理由,更沒必要殺她……”
“為什麼?”
“陛下──!?”
但那
恐怖駭人的壓迫感卻無聲地充溢四周,冰冷,死寂,窒息,修為較次的影衛渾
發涼,繃緊神經,低垂著腦袋絲毫不敢動彈。
“嗯,是我讓承恩殺的。”李承澤彎起
角,笑得雲淡風輕,“所以你要取我
命,去祭奠婉兒嗎?”
無人膽敢接話,無人能夠回答,那
籠罩空間的壓迫感愈發沉重,心思深不可測的南慶帝王如墮煙海,沉睡於心底的黑暗終是緩緩蘇醒,將思緒從荒謬的失真感中拽回現實。
為的就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新帝伸手捂面,眼前驟然閃過少女淬滿惡意的邪笑。
新帝敞開李承澤的雙
,順勢擠進李承澤的
間,在李承澤反應過來前伸出骨節分明的兩
手指,逕直刺入那口被緬鈴
得透徹的蜜
中肆意翻攪。
這場火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早在火勢蔓延之前,林婉兒就已殞命。
不堪折磨的甬
恐懼地收縮,絞緊手指,卻又被極
技巧的挑逗點燃沉寂的慾火,食髓知味,不消片刻就被褻玩得淫
汩汩。
“朕不在乎承澤殺誰,亦從未想過以此向承澤興師問罪。”新帝漫不經心地輕笑
,“承澤,你忘了嗎?朕說過的,朕有承澤一人足矣,其他人的死活,朕不在乎。”
“別、嗯啊……”李承澤脫力地軟下腰枝,重新跌回金碧輝煌的龍椅上,媚而酥骨的呻
不受控制地自
間傾瀉而出,“滾出去……哈啊……”
他勾著李承澤的下頜,
迫李承澤抬起眸子,用那雙覆滿寒霜的漂亮鳳眸凝視他。
在瓷杯碎裂的清脆聲響中,他站起
,勾起嘴角,神經質似地綻出一抹羞赧微笑。
“林婉兒的死法過於
糙,甚至還堂而皇之地留下了凶
。若說這是
心策畫過的謀殺,未免過於牽強,而且也不符承澤一貫的陰毒作派。”新帝
——朕甚感興趣,这次承泽对于刺杀皇后林婉儿一事,又会作何解释。
“去吧,把他們找出來。”
新帝凝視良久,遂踱至案旁,支頤而坐,若有所思地把玩瓷杯。
侯公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新帝的神態,正
開口,卻見新帝猛然躍上屋頂,轉瞬之間消失無蹤。
存在不為世間所知曉的十余名影衛悄然無息現蹤,恭敬地單膝跪於新帝跟前。
“為什麼?”
“你這瘋子。”李承澤面色驟變,
待蹬腳踹開新帝,足踝卻反為新帝所擒。
榻上空無一人,唯見斷鏈寒光刺目。
青年悅耳的嗓音悠然響徹,
連殿宇,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輕描淡寫,彷佛李承澤趁亂潛逃出宮不過是件微不足
的小事,不值得新帝為此大發雷霆。
“事有蹊蹺,可朕想不透箇中緣由。”新帝順手將龍袍棄置,拾起落於地上的腰帶,不顧李承澤的掙扎、抗拒,將他的雙手以腰帶牢牢併縛、禁錮,“承澤願意同朕說說嗎?”
新帝瞅著手中的青瓷茶杯,苦惱地微微蹙眉:“更何況,縱然要殺,也應當偽裝成意外,直接將婉兒困于火場,令其葬
火海,不落下把柄才是。可是婉兒的死法卻是這般簡單
暴,甚至連兇
都不曾取走,深怕旁人不知她是慘遭殺害,死於非命一樣。”
“罷了,朕猜不出來。”新帝歎息著,面無表情地將瓷杯隨手一扔,惑人的桃花眸中沉滯一片冰冷,“這事果然還是得問問承澤。”
美若畫中天仙的素衣女子肌膚透著死寂的灰白,表情安詳,彷佛只是沉入熟睡一般。然而一柄匕首卻深深沒入她的
膛,于
前盛放的血色花海美得駭人,怵目驚心。
已是凶多吉少,然而當他親眼見到林婉兒時,神情仍失控地
出了錯愕。
因此,在將李承澤抓回宮中的三日後,新帝於端莊森嚴的金殿中,向撐坐於龍椅上的李承澤開口詢問。
長生殿內燈火微明,光影輕曳。新帝挑起層迭垂落的帷幔,將其別于銀勾,為其遮掩的床榻之景無所遁形,展
無遺。
新帝鬆開手,直起
,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話雖如此,但朕還是想知
,承澤為何要殺死皇后。”
覺察到新帝意圖的李承澤僵
了一瞬,不動聲色地往後靠,如臨大敵地盯著新帝,依舊維持著語調的平靜:“既然你不打算追究,又何必執著於我殺害婉兒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