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辈看来这目光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溺，可你看周瑜的眼神看得太多，明明白白从他眼里读出了缱绻的意味，心一。

        只有古怪的嗡鸣声一直在大脑里回响。

        还没到家你先见到了住隔的阿姨，阿姨热情地和你打招呼，先是夸你长大了漂亮了，再提及你哥哥——

        你发现周瑜对这事似乎有点太热衷，但更让你惊讶的是你自己也没觉得不耐烦。

        站在你面前的人一干净的衬衫长，长发束成低尾垂在一侧，没有任何饰点缀，就已经完美得如天仙降世，美貌无以复加。

        “小时候不懂事，还打架，现在不会了。”你干笑一声，狼狈地低夹了一筷子菜，假装自己还很饿。

        直到你们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他温和地问你有什么想买的时候，你才惊觉你们

        回忆在老家的这段时间，你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像是蒙了一层塑料，看到什么都模糊不清，了什么都浑浑噩噩，所有人和物都带着重影，不像是真的。

        “！！！”

        最后你还是没甩，因为你发现周瑜握住的是你的手腕，不是手。

        你僵住了，寒意从心底冒上来，冻得你整个人动弹不得。

        “长大就不用打架了，哥哥保护你。”

        一个亲密又留有分寸的姿势，贸然甩开倒显得你这个妹妹的太感。

        吃完饭长辈们撺掇周瑜和你出去街上逛逛，在你反应过来前周瑜已经笑说了“好”，自然而然地抓住你的手。

        周瑜轻轻“嗯”了一声。

        向你走来的人在看见你的脸后停住脚步。

        “哎，怎么都不说话呢？高兴傻了？”

        满堂笑声，长辈朗声夸周瑜是个好哥哥。你把夹来的菜进嘴里用力咀嚼，一时不知周瑜是疯了还是要你疯。

        你礼貌地笑，耐心回答阿姨关于生活琐碎的各种小问题，然后便看她突然伸长脖子，冲你后招手：

        走向集市的这一路，周瑜的手一直在慢慢地下，下。

        小姐妹神神叨叨地和你说是因为你和周瑜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会磁石般互相引。你笑了笑就把这话忘了。

        你能感受到满桌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你上，不得不抬起，然后就对上周瑜噙着笑的目光。

        周瑜相比你就从容很多，侧仔细听长辈讲你小时候和同班男生打架的故事，听完笑着说“妹妹很小就懂得保护自己”。

        以往牵过无数次手，因而在周瑜握住你时你并没觉得不对，好几秒后才惊慌地想要甩开——

        想到自己从未见过面的亲哥哥就站在后，你的心不自觉快了起来，深一口气后转过。

        长辈听了哈哈大笑，打趣周瑜眼里妹妹什么都是好的。

        两个人交叠着陷进沙发。

        元旦那天你坐车回了老家，想起家里亲戚说的，你哥今天也会来。

        你只是想谈恋爱，没想当青春伤痛文学的女主角。

        家里长辈在餐桌上讲你和周瑜小时候的趣事，一个劲地说你们是有多像，热情地想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

        虽然听上去很奇怪，但是事实就是——你和哥哥从来没有见过面，连对方照片也没看过。

他的。

        小时候的一场车祸让你失去了父母，自那以后你就由父亲这边的亲戚抚养长大，而你的哥哥，则是跟着母亲那边的亲戚过。

        哪怕不是真正的到最后，只是静静相拥，让彼此的肌肤相贴，你也会觉得很舒服。

        真是奇怪，以前无论是和多要好的朋友在一起，你都没有过类似的感受——像是你和周瑜对彼此有一种特定的“肌肤饥渴症”。

        你们的老家在一个小镇，不算大，但和村庄还是不一样的。

        你麻木地往嘴里扒拉米饭，只有在长辈喊你时才抬出个僵的笑容。

        村庄里谁和谁都是邻居，所有人都脸熟；而在这座小镇，知你和周瑜是兄妹的只有家附近的几人家。

        可这些伪装也不足够你自欺欺人——眼前这位温如玉的青年，就是你那个打眉钉，有烟瘾，在地下乐队当贝斯手的男朋友。

        你沉默着，任由周瑜牵着你的手慢慢走离长辈们的视线，走上无人的小。

        “哎，小瑜快来，你妹妹回来了！”

        “你说巧不巧？你哥哥三分钟前刚到，然后你后脚就来了！”

        是你的亲哥——可你从来没有见过面。

        最后还是周瑜先开了口，清缓嗓音淌如温春水，嘴角着的笑和煦如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