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第一次见面，鲛人就把桂花糕碎了，大抵是不知这是能吃的东西。而生活在大海里，肯定也不能生火饭，所以鲛人最常吃的就是海中本来就有的。

        钧川深邃的眉眼低压着，沉声。

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看得清东西。

        “小姐。”

        廖芙早就猜到了这个局面，但心脏还是难以避免往下坠了坠，许是凉茶太寒凉，叫她食不知味。

        被见血翠一路追杀到现在，其实廖芙也有了些经验。钧川说，以杀人为生的人，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或许是常年浸泡在鲜血中的血腥味。但对廖芙来说，她闻到过好几次，那更像一种……雨后的苔藓。

        徐徐海风拂着，甲板上人来人往。

        听到公主的问话，钧川有些诧异地抬。这是商船上一热闹的饭馆，孩童在走廊上嘻嘻哈哈，追逐打闹。

        那张昳丽的脸在脑海中浮现，瞧着，岁数还很年轻。

        她抬眸，嗯了声：“怎么啦？”

        *

        天色将晚前，廖芙回到房间。

        天气燥热，廖芙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低喝凉茶。

        成年后的鲛人不会再有发情期，哪怕有，也能自我控制，像这样天天给人家唱歌，弄得人三番五次陷入尴尬的春梦，看来，还是一小鲛。

        廖芙嘴角扯了扯，有些无力。钧川的意思她明白，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不可信。

        会贪婪地收血，变得重、深红，又在阴暗蔓延丛生的，苔藓。

        她的手中提着一只竹编笼，装着几尾鲜活乱蹦的小黄鱼。

        听着水花的声音，廖芙紧张中又带着尴尬，三下五除二飞快地把自己洗好了。

        “有人想护住您，有人想拿您当筹码，还有些想要了您的命。”

        吃晚饭前，廖芙去洗了个澡。刚将汗的衣裙挂在屏风上，隔着一扇窗，鱼尾拍打水花的声音传来。

        “鲛人一般吃什么东西？”

        池面有血水浮出，鲛人银白的长发在起伏的池水中散开，有几分生机颓败。

        浴桶放置的位置和水池离得很近，听起来，那尾鲛正在池中嬉戏。

        她怔了下，推开门，走进海风盈灌的楼台。远远的，就看见池边倒着的人影。

        “这艘船上，势力错综复杂，知晓您份的，不止我们。”

        船上天天都有捕捞上来的海鲜售卖，给银子给饭馆，还能帮忙加工，味鲜美多汁。廖芙其实不认识这些鱼的种类，只是公主里养猫，这种小黄鱼，她的小猫就很喜欢吃。

        进了屋子，掀开珠帘，还没想好保证自安全下投喂小鱼的办法，一声沉重的“咚”声就从门后传来。

        从前随时能感受到的阴冷视线消失了，她知，是钧川暗地里解决了不少。见血翠的人行踪诡密，你永远不知，他们会着什么样的面，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像个顽的孩子，也可以说是一种天真的兽。

        钧川想了想：“就是鱼吧？生鱼。我看见他们喂的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