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自己有那么一天，凡事权衡利弊，畏首畏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老了。

样。

        没有见着，自然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陈平笑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想那么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没机会，不等于以后没机会，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敌人太强了，自己这条性命轻贱得很，可以不顾生死，却不能把别人也拉入火坑之中。

        从左断手的描述之中，陈平已经差不多弄明白了七色堂的部分组织架构与分工。

        ‘四处掳掠女子，图谋甚大，若说背后没有一双黑手操控着，我肯定不信。’

        这样的组织，留着简直就是祸害。

        没出几里，就会被人捉住。

        那一刻，自身的安危，成功或失败，全都已经不重要。

        因为，青字堂眼线遍布兴庆府，他们几个这般显眼，又找不到帮助的人，肯定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发现，更何况出城。

        是青春如火，意气冲天的年纪啊。

        青字堂掌管流民和乞丐、小偷小摸之类的，这无疑，是专注于情报收集的部门。

        看那庄红衣的手下眉姑的做派，这应该就是专司拐一卖一女子的一个组织。

        巴结上层，就会结出一张无形大网……

        而赤字堂呢？

        以青字堂那么多人搜集情报的效率来看，或许会有延迟，但绝对不会搜查不到。

        “是，七哥。”左断手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他再能忍，到了某一刻，就再也忍不住了。

        想起前世历史故纸堆里曾经描述过的一些旧事，陈平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不是，你说过的，你的命，卖给我了。这还没多久，啥事也没干就死掉。这笔生意，我岂非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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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能破坏他们的一次两次计划，七色堂的根本，仍然不会受损，只会越来越壮大。

        但是，这就在自己眼前，就在自己身边。

        也不忍心再多说一些什么。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比起官府还要有效率。

        否则，就算活着，他也必将成为一具会吃饭、会拉矢的行尸走肉。

        最出色的女子，还有可能是送给达官贵人。

        除了知道的青字堂和赤字堂之外，是不是还有黄字堂，绿字堂或者紫字堂呢？

        只能出手，也必须出手。

        当初几人看看危机来临，想过许多办法，唯独没有想过的，就是逃出城去……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实在忍不住，想要动上一动啊。

        其麾下说不定还掌控着一些青楼，技馆……

        这也证明了一点，想要让官府出手来对付他们，希望还是比较渺茫的。

        鲁莽冲动是一种性格缺陷。

        是单独在兴庆府活动，还是向着其他州府延伸？

        他们又各自负责哪个方面？

        里面的水很深。

        人生匆匆百年，总是算计太多，其实挺没意思的。

        “还记得那晚，咱们打死阎老大之后所说过的话吗？”陈平轻声问道。

        陈平没有责怪他。

        “同进退，共生死？”左断手抬起头，眼中突然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只是一瞬间，又变得微微灰暗。

        他毕竟只是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