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算太大的麻烦。

        再次睁眼。

        ……回去就把零号宰了。

        当然，这也造成一些基因高度缺陷或是高度完美的、极端危险的虫族进化出了“占有”。喻降玄发现后紧急理基因问题，发现这是先天缺陷，除非把虫族全杀了再把基因蓝本销毁重组，不然治不了……

        直到它们以各种方式接到虫母，才会在意识最深展现出如同狂火般燃烧的爱意。

        有了零号的保证，喻降玄满意地去睡了。

        她抻了个懒腰，披着毯躺进了休眠舱。

        “啊我看到你睁眼了！”

        喻降玄没什么母，也不会去爱她的非人造物，但第一个造物就是不一样。

试验品的它们很快就死了。

        “三十年后叫醒我。”

        就像现在，正被人按在浴缸里搓澡。

        闭眼。

        退化了，心智也……退化了吗？

        搓啊搓啊，女王严肃地盯着缸里的皂水泡沫，捧起来，对准前方了一堆光溢彩的泡泡。

        喻降玄心想。

        好。

        零号亲了亲她探过来的手指，脸颊红了一片，语气依旧低弱，“是的，母亲……不，陛下。”

        完她才回过神，在少年兴致盎然的注视里顿了一顿，放下手，默默地干手上残余的皂水。

        好好好。

        零号趴在边上，“母亲……”

        金发少年挠了挠，一时间居然有些张口结，“我是你哥……啊不是……你可以叫我哥哥……也不对，你是被虫族抓过去的吧！好可怜！你还有家人吗？没有的话以后我养你！”

        “没有玩偶她会不会害怕啊？”

        所有虫族都狂恋它们的造物主，在接到虫母之前，这种感情会一直冰封沉睡。

        睁眼。

        喻降玄从不轻言放弃。她一次又一次地创造生命，然后迎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半个绿洲都变成了暴君的血肉工厂。

        她冷静下来了，“……你是谁？”

        她是虫族基因里人类片段的提供者，虫族理所当然地拱卫她，为了防止叛变，喻降玄事先在虫族的基因植入了基因锁――无与比的忠心。

        有人在戳她脸颊，“哇她醒了诶。”

        “哥你怎么出去了？！”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

        在无休止的实验中，初号系列终于降生了，十个胚胎只活下来一个：没有足以媲美钢铁的虫甲，没有快速摄取营养的锋利口，没有昆虫的手镰。

        ***

        原来是在自家的大本营里，被星际人偷家了。

        即使零号弱，放在虫巢里会被兄弟姐妹当唾手可得的高级食物，但她还是将它养在边，好像真的是她亲生的孩子。

        喻降玄拍了拍它的脸，语气疲倦却难得温柔，“乖啊，妈妈睡一觉。三十年后叫醒我，记得定时去看看工程区的基因胚胎……你会听话的，对吧？”

        喻降玄：“……”

        除了背后那双形似蝴蝶的翅膀，孱弱的它和人类几乎没什么区别。

        ……

        有了第一个半成功样本，虫族的基因终于稳定下来了。紧随其后的是虫族的不断扩大，从喻降玄苏醒到现在，短短数十年，已经多到能够在绿洲之外建设城市。

        虫族以虫母的意志为最高优先级，和她有某种隐秘而微妙的共感，于是在五十年的时间进度里，虫族自动进化，已经演变成了全星际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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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建设已经完成，造人计划没有那么要紧。喻降玄觉得，她可以暂时休息一会了。

        见鬼！

        喻降玄苏醒前，最大的理想是建设人类牧群――那需要权力，食物，以及绝对安全的庇护地。

        她是基因最纯洁的自然人，以前是冷血的利己主义者，现在退化成十岁小女孩了。细胳膊细，还没法适应陌生星系的环境指标，于一种比较混沌的状态，什么都需要重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