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墨墨冷漠道，“现在不是了。”

        “墨墨不要我啦……呜呜呜呜呜……”寒宝哭得又委屈，又声嘶力竭，小脸涨红着，哭得像是缺氧了一样，“呜呜呜呜……墨墨不可以不要我……呜呜呜……”

        墨墨望着寒宝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于心不忍了，他懊恼地扭过脸，烦躁地揉了揉睡得凌乱的额发。

        寒宝拼命摇头，又是无辜，又是委屈，小手蜷在眼角，伤心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

        他走过来，抱住寒宝，寒宝哭得更大声了。

        墨墨背过身，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他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霍霆岽怎么也哄不好。

        他一叉腰，对寒宝道：“不许哭！”

        墨墨是要赶他走吗？

        “呜呜呜呜……”

        寒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墨墨的衣角，抽噎道：“不要……不要赶我走……”

        谁也想不到，寒宝那么瘦弱的身体，竟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墨墨脸色僵住。

        有病人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墨墨见寒宝一直无辜地摇着头，捏紧了拳，上来推了他一下，“你走吧！”

        “寒宝，别哭……”可惜她骨折了，就连想要抱抱寒宝，哄哄寒宝的能力都没有。

        寒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墨墨毫无预兆的冷漠排斥，让他毫无防备，他结结实实地跌了一个屁股墩儿，难过地仰着头看着墨墨，小嘴一撇，眼泪晕花，打湿了睫毛，却忍住不敢哭，只是，喉咙口不停发出哽住的呜咽。

        寒宝一听，哭声哽住，大受刺激，停了几秒之后，他张大了嘴巴，直到他喉咙口的小舌头清晰可见，紧跟着――

        墨墨被他的哭声狠狠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寒宝。

        墨墨局促地站在一边，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他有些后悔，不该那么硬心肠，恶声恶气地对这个家伙了。

        可爱屋及乌，同样，他对霍霆岽的恨，也牵扯到寒宝身上了，所以失控之下，他才会赶寒宝走。

        霍霆岽一怔，从小到大，他极少见到寒宝哭成这样，那么可怜的样子，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墨墨道：“你走啊，你走吧！”

        林柒回过神，见寒宝哭了起来，不知方才墨墨究竟说了什么。

        他不想惹哭寒宝的。

        他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一边哭一边蹬腿，只是瘫坐在地上，两只小手不停地揉眼睛，一对可爱的小耳朵，此刻也没有精神的怂拉着，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他不想离开柒柒阿姨，离开墨墨。

        他们路过，听到病房里传来孩子那么大的哭声，还以为是哪个熊孩子被爹妈揍了，一靠近，就看到霍霆岽像供小祖宗一样抱着寒宝。

        他一边抽噎，一边拽动着墨墨的衣角，“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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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寒宝小小的身体，竟发出地动山摇的哭声。

        寒宝一时听不进林柒的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墨墨决绝的背影，一边哭一边问：“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门外，不知不觉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