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想去景簌的眼泪，却又看见上面的血迹而作罢，他自嘲地背在后，语气却柔了几分，“……没事了。”

只是吕航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盛景。

那日救护车径直去了县城，在第一医院呆到深夜，医生说形势不乐观，来来回回进出手术室几次。

这人哪来的脸，如此理直气壮。

盛景对盛濯然的态度一直很模糊，虽然给钱大方，却不招盛濯然待见，甚至把弟弟送到一个千里之外的偏僻小镇。

这几天哭得太多，她以为自己都麻木了。

景簌咬着牙，浑都在抖，她爱她十五年的父亲如今长眠在林满，没办法为他尽孝陪伴余生已经是景簌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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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的是，我需要一个女儿给我养老，当然，我会给你比现在好很多的生活，绝不会亏待你。”

吕航就等在门口，着水也喝不下几口，不时看向手机。

这个强.犯怎么敢冠冕堂皇说出养老这两个字？

强自镇定报出了地点后，才大声叫出盛濯然的名字，不不顾，冲上去拉住了他。

对，她的生父叫吕航。

她攥着拳，“你怎么不去死。”

强拉过他的手，景簌掏出纸巾，颤抖着手为他去那些血迹，眼泪拼命往下掉。

“我来，就是为了找到你。”

景簌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却听见他慢慢开口，“其实，来了林满以后，我就去找过她两三次，其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知了。”

近在咫尺的人，和早上温柔吻她的盛濯然，是同一个人吗。

“为什么……要打他……”

去往医院的路上，景簌很沉默，她只是靠着盛濯然，看对面不停打电话的吕航。

掌心立刻到血迹，景簌有点慌乱，眼里渗出眼泪，改拉为抱，将盛濯然往后拖去。

“别担心……”

了下手腕，转看贾生强，“……应该没死。”

抓住景簌的手，盛濯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埋在她的脖颈，有些急切地呼着她熟悉的气息，好像能冲走周围的血腥味。

她力气实在太小，却咬着牙不放开，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

他似乎终于清醒过来，看见贾生强从墙上倒在地，失去了意识一般，颅低垂，下还在蔓延着血迹。

夏天来的工程队，原来是盛家企业旗下的。

转，不再理会和她同一血脉的男人，景簌拿出手机，拨了120，因为看见地上一摊血，手指微颤。

她的周围好像充满了那个人的影子，现在他知了这件事，会怎么理，景簌猜不到。

考什么。

轻轻抚摸了下她的手背，盛濯然低声开口，闭着眼，靠在窗上。

却还是恐慌，害怕被打的这人运气不好，出了大问题，那施暴的盛濯然必然无法逃脱制裁。

转过，景簌的浅色长裙已沾上了赤红的颜色。

景簌死死拉住他的衣角，都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既害怕他下手太狠，又为看见这不同的暴戾一面而惊慌。

她睁大了眼，泪水落，“盛濯然……”

楼下终于听到救护车的声响，她咬着，仔细为盛濯然净了血迹，手上，脸上，脖子……

在十几分钟前，盛濯然准确叫出了这个名字。景簌却也无心去计较他为什么会知，或许是通过林一鹿调查得到的信息。

昂起，景簌闭眼，双手渐渐环上他的背，回抱住瘦削的少年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