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隆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目不转睛地盯着全息影像中的卢卡。

        话锋一转，他继续说。

        “什么意思？”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胡搅蛮缠的能力一点儿也不逊色他。

        “因此，比起威胁，我更愿意您将我先前的那番话，理解为对战争威胁的回应。”

        巨石城虽然是理想城的神狗，但他们毕竟没有富裕到吃饱了撑着的地步，也就不会有所谓德洁癖。

        看着杜隆，卢卡缓缓开口说。

        谈判的意义也正在于此。

        双目平视着这位市政厅的厅长,  卢卡理所当然地继续说，“事实上,  我现在就在和‘你’谈条件不是吗？”

        谈判开始之前,  理者向他交代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出胆怯或者惊慌，任何时候都要沉住气。

        “你在威胁我？”

        “而这个代价一定是‘你们’。”

        就像每次浪时一样。

        内城对外城的忽视由来已久，任何人都心知肚明，他自然也不例外。他毫不怀疑，真要是发生了战争，他们会成为炮灰。

        听到这句话，卢卡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出了笑容。

        谈判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杜隆忽然脱口而出一句与谈判本无关的话。

        杜隆自认为这是自己拿手的领域，毕竟他在当上市政厅厅长之前，是个买卖的商人。

        他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你”这个字咬的很重。

        卢卡耐心地等待着。

        杜隆微微眯了下眼睛。

        抓住对方的痛点，在对方感到疼之前停下，适当的放弃一分诉求，寻找一个让彼此都能感到可以接受的区间。

        “当然，我毫不怀疑我们有这个资格。”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杜隆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老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

        但是又如何？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杜隆。

        卢卡不假思索地回答。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么久，他缓缓开口说。

        “没什么意思,  你们的军队很强，但我们也不弱。巨石城或许能在正面战场上打败我们,  但我们能保证我们的对手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对方的底线附近反复横是危险的，但如果表现的太过弱，同样是致命的。

        “……但有时候,  即便非常非常的不情愿,  我们也必须让别人知，我们不是被吓大的，我们开垦的土地不是靠人施舍来的。”

        虽然对方傲慢的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但愿意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

        “为了今后的关系，我觉得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谈。”

        不过，他并没有将情绪写在脸上。

        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了。

        “我不认同你关于‘战争威胁’的诡辩。”

        这种事情需要你一个“废土客”来提醒？

        “当然没有，尊敬的厅长先生，我们衷心地希望我们能友好和平的相下去。这个世界已经有足够多的悲剧，异种，黏菌，变种人，邪.教徒,  还有掠夺者们……文明的火种在野蛮的笼罩下苟延残，生活在这样的时代,  我们真的非常非常不愿意走到最后那一步。”

        卢卡平静地说。

        对方的实力很强，站在他们的立场上,  “武力胁迫”会成为一个方便的选项，因为安全问题是绝大多数幸存者聚居地的“痛点”。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们的理者让你说的。”

        会谈陷入了沉默。

        他在思考。

        杜隆坐直了子，怒极反笑。

        ……

        至少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

        卢卡心中同样紧张的不行。

        “有区别吗？理者的意志，既是联盟的意志，也是我的意志。”

        “但我承认你的另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已经有足够多的悲剧，我们没必要再增加无意义的悲伤。”

        顿了顿,  卢卡继续说。

        也在权衡着。

这让他甚至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