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串上撒着托老白顺带来的孜然，一边用闲聊的口吻同多莉说着前些天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最近总吃这些东西的缘故，他发现自己意外能接受这种糙的黑暗料理了。

        或许，等回了曙光城，可以和老娜交下品尝异世界美食的心得。

        坐在木桌对面的多莉听得很认真。

        她的脸上带着兴趣厚的表情，小在桌下轻轻晃悠，右手握着一支崭新的钢笔，在巴掌大的速记本上刷刷写着。

        虽然才上岗没多久，连试用期都没过，但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这家伙都越来越有记者那味儿了。

        “去了那会有什么不同吗？”

        “嗯，不好说，”方长想了想，说，“联盟也有穷人，不过我们会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不至于饿死，我们会教给他们谋生的技能，给他们一个选择过怎样生活的机会。”

        “至于要不要入我们的社会，怎么入我们的社会，他们可以自己决定。觉得不舒服可以离开，想回来的时候随时也可以回来。”

        说的口干燥，方长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

        看着匆匆记着笔记的多莉，他不禁调侃了一句。

        “看来你已经适应新的生活了。”

        薄薄的角微微一翘，多莉丢掉手中的钢笔，靠在椅子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愉快的说。

        “还行吧，虽然一开始有些累，但熟悉之后我就发现，其实也有意思的。”

        “每天的工作时间灵活，不用熬夜，还可以听到很多有意思的八卦……当然啦，最关键的是报酬不少。”

        看着那开朗的表情，方长也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翻着手中的笔记，仰靠在椅子上的多莉忽然坐直了子，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方长。

        “其实……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我还有一点疑问。”

        “哪个？”

        “那个埃德蒙诊所我好像在哪听说过，据说一些承担不起仿生学义或者想省钱的佣兵和赏金猎人会去那儿手术。”

        “和我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方长点了下。

        “唔……那些需要更换义的佣兵呢？”多莉歪了下，“总会有人意外受伤，就算你们把埃德蒙诊所给消灭了，一样会有人换个地方另开一家吧？”

        平等虽然是个美好的理念，但绝大多数时候，生命的价格都是不同的。

        有人愿意付出筹码，就会有人去这个买卖。

        巨石城生产的机械义，最便宜的也得两三千枚筹码，而一些工密的仿生学官等等，五位数更是常态。

        相比之下，克隆人、隶的命就便宜多了，如果是抓来的拾荒者或者其他平民，甚至可以到没有成本。

        只要废土上的人们仍然在为活下去而挣扎，这个市场就不会消失。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方长思索了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