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顾南接过仰大喝几口后，看着乌乐俯在河边用手鞠着水喝，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洗了”。她有些尴尬的解释，“我之前真的是不渴……”

顾南接过水，瞄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居然恰好又是一个钟，简直和电脑上提醒人喝水的件一样准时。拧开水的子，顾南咕咕喝了两口，转手递给他，“你也喝点吧。”

“我也不渴，你怎么老提醒我喝水？”顾南将水进乌乐的手里，“你要不喝，我也不喝了。”

她没料到里布瓦到拉姆措有那么远，她带的矿泉水交给藏族姑娘漱口了。离开里布瓦时，她也忘记了去买水。途中她问有没有水时，乌乐将水递给她。她看着这个破旧的水，突然就想起有些少数民族的同胞没有刷牙的习惯，于是她问他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水，他点了点，她就说自己不渴了。

“那我们晚上住哪里？前面有村寨吗？”

“不能？”顾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那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

乌乐摇了摇，“住山。”

其实，在拒绝用他的水后，顾南就已经留意到了，乌乐的牙齿又白又亮，不用PS就可以拍牙膏广告。

“你是说我们还要在这些沟谷山林里走上两天一夜？”

顾南看着看着，竟也莫名的跟着吞咽了一下。

乌乐抿摇了摇，“不渴。”

顾南知，是自己之前嫌弃的表情伤着他了。

顾南如闻噩耗。她来之前是查过卫星地图的，拉姆措与里布瓦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60公里，却没想到步行居然要走三天！

这个姿势，很像是西电影里那些仰天豪饮的牛仔。口太大，顾南就看见水从他的嘴角逸而下，顺着轮廓分明的下巴，顺着上下动的结，一路到了楚巴的前襟。

“我们天黑能赶到拉姆措吗？”看着四周渐渐变暗的光线，顾南问。

“喝水。”乌乐又从背上取下了那个表面磨损的水递给顾南。

乌乐默默的将水收了起来。到了下一河滩地段，他拧开盖子将水里的水全倒了，用河水清洗了嘴，又重新打了水递给她，“洗了。”

教学质量表示出了深深的担忧，像乌乐这种问他一百个问题他只用两百个字来回答的学生，都能被张老师称为有语言天赋的优秀学生，可想而知为什么高考要对民族地区降低录取线了。

“三天。夜里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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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

乌乐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喝完水拧了拧被河水打的衣摆，牵起就又往前面走了。顾南没想到，离开那个河滩后，一路都是翻越山岭了。乌乐每个钟都会提醒她喝一次水，而他自己一口也没喝。

这远远超出顾南想象的残酷现实，让她对拉姆措怀有的满满期待，渐渐的冷却了。突破极限的疲惫劳顿也瞬间开始加倍反噬，令顾南举步维艰。

乌乐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仰起用嘴不粘的方式，猛灌了几口。

顾南终于明白为什么关于拉姆措和纳依族人的资料会那样的少了。在飞机、动车、汽车这些交通工已经如此便捷迅速的今天，去拉姆措不但要徒步行走三天，晚上还得像原始人一样住宿山，这简直令人太不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