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时杨涛已经走了，桌子上留了食物，还有张写满了叮嘱的便利贴。王滔一字一句的看完，回房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剩下不多的几支针剂，打算趁着他这几天不在，再去医院次检查。先兆产的征兆几乎没有好转，他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出现的血迹和坠痛，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忍着痛把针剂刺进小腹越来越重的淤青上。

        话是这样说，王滔还是撑起来一点，把手抽出来向他下摸，灵活地钻进去用手指握住了他那里，满意地看见他无奈的表情，又听见杨涛变得重的呼。他轻声问他舒服么，杨涛没说话，只伸手把他搂的紧了点，抵着他的额看他的眼睛。

        “不给。”

        他开口喊他的名字，忍住了哭腔。

        “你给碰？”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只好接了，却没敢先开口说话，听着电话那边杨涛的声音。无非是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好好吃饭，天气冷了穿的厚一点，王滔静静听着，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眼眶泛红脸色苍白的自己，一句一句的答。

        “酷酷，这里下雪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坚强太多了。

        已经很晚了，王滔有点困，手上的力气不重，柔柔地帮他摸着，又时不时乖巧地抬跟他接吻。杨涛的手放在他腰后轻轻地摩挲，垂下眼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忍不住埋在王滔出的脖颈上吻了几下，听见了声才离开。

        几乎是嘶吼着的，崩溃的声音，是他这辈子从来没用过的语气。王滔一时没忍住

        “想带你来看。”

        大概是怕他紧张，杨涛还是把手抽出来了，一边帮他把睡衣拨好，一边说不久，几天就回来，回来就能好好陪你几天。王滔应了声，借着小夜灯看清他的脸，因为累显得成熟很多，连胡茬都冒出来一点。他忍不住笑，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摸。

        “酷酷，你开视频。”

        “就一会儿。”

        “怎么？要当爸爸了胡子都不会刮了？还要出差呢，别出去给我和宝宝丢人……”

        “杨涛……”

        宝宝在他肚子里苟延残着成长了一个多月，不断汲取着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营养，却还是那么安静，就像随时有一天会不知不觉地从他里出来。王滔撑着洗手台缓解疼痛，闭上眼睛是血肉模糊的白日噩梦，睁开眼睛是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杨涛很少不在家，因此这几天也格外的不放心，总是抽空打来电话。他上班时没接到，下班之后回家时才打算回给他，于是先就着杯子里的温水，吞了下手心里的药。

        手机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嘈杂，杨涛的声音在风雪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和开心。王滔看着屏幕上有些模糊的雪地，眼眶慢慢地红了，掉了眼泪又用手背抹掉，只觉得满腹的委屈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

        ………

        药很苦，他皱着眉仰起吞下去，却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冲进洗手间去了。刚刚吃下的药又顺着咙反上来吐出去，算是白吃了，王滔撑在门上缓了一会儿，用纸巾了嘴，咳了一会儿又赶紧收住，把生理的眼泪抹掉了，打算回去重新拿药。

        “要去哪里？多久回来？”

        隔着一层的肚，那里还是平静着，王滔的心却有点快，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杨涛的眼睛里有少见的柔，也慢慢放松下来。他突然觉得为了这点柔，那些苦都忍的很值得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也很温柔，又想起什么似的摸进杨涛的睡衣里的膛上。杨涛握住了他的手腕，挑眉问他干嘛？王滔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又用手指碰了碰他上下动的结，凑在他耳边暧昧地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有段日子没碰我了？禁了？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哪天！几点！”

        杨涛愣了一下，立刻收回了手，猜测是他太紧张，温声哄他，说不碰了，别怕。王滔又立有些心，想着他难得有想要主动碰宝宝的心思，又握住了他的手，忍着紧张慢慢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庆幸着他看不见那里的淤青。

睛看他，声音有点抖。

        紧紧缠绕的呼声越来越急促，王滔窝在他怀里，加重了点力气，听到杨涛隐忍地闷哼声，手心里便乎乎的握了一手的粘。他昏昏睡，只感觉杨涛把他的手拉出来，抽了几张手纸给他把手心干净，最后又握在手里吻了一下。

        早点回来，他闭着眼睛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叮嘱。

        王滔犹豫一会儿还是后置了摄像。手机屏幕上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反应了一下，视线又随着杨涛的镜上移，愣了。

        杨涛大概还是听出来一些异样，翻转了摄像，出那张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明媚帅气的脸，笑着说上就回来了，回来给你带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