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岁月辗转，三月又一旬。

梵志的尸首烂了、干了、化成黄土了。

可无人听，人群疯了一样押着梵志，任那雨水打在梵志上，山风在梵志上。

问清楚了缘由，老僧拂袖大怒而去，骂：“梵志之恶，十恶不赦！虚伪卑劣，死不足惜！”

老僧神色开朗，取下背上行，置于梵志面前说：“你以溪水山风清茶待我，无以回报，唯有一向佛之衣钵赠给你！”

一夜过去，那片人家，再无一人。只有森森的白骨。

邪僧笑的有些恨：“梵志？梵志早死了不知多少年，小和尚，那些假佛陀，不拜也罢！总有一天，我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别再执迷不悟了，何苦被佛经之中假惺惺的慈悲迷住了双眼！”

狸猫只是睁大了鬼火一般的蓝眼：“我百年行，因你伤去十之三四，你死不足惜！”

梵志大声说：“酒为粮，我饮斗酒，山不敢近我。山修行不易，我让它悔改，并无赶尽杀绝之念，月圆之夜，地月华，山方能有一条生路。桃花驱百邪，不砍桃树，山必死……”

六清声音发涩，指着那邪僧：“你是那梵志？”

到了山下，少女已悬梁自尽。

雨停之时，梵志已被棍棒至死，弃尸荒野。

六清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怨毒的咆哮打断：“因果？小和尚你告诉我，那梵志之死为果，其因为何？是怪那梵志好心救了那女子？还是怪那

老僧离去之后，梵志每日颂那老僧留下的经书，早晚奉香拜佛，一日不离那竹屋。

梵志有心辩解，却无人容他辩解。

六清和尚睁开眼的时候，面如土色，嘴子都在哆嗦。

梵志被山下人家五花大绑绑下山去。

梵志心中终有了怨气，可那老僧的话却一直不敢忘，守本心！守本心即可。

少女被埋葬了，梵志之魂，守着少女之坟墓，坟中少女的肚子里窜出一只狸猫来，看了两眼梵志的尸，转要走。

那日山中有雨。

在那镜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六清和尚看到了死去的老僧，面色灰白，只有双眼中的那一抹懊悔，永远的僵在了脸上。

心中的那面镜，到此，便散去了。

241章被女人欺负了

有人答：“乱棍打死了！”

清晨，老僧离去。

六清回答的极为无力：“凡事皆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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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志低谢过。

少女有了孕。

李梦凯和冷七面色沉重，看着六清和尚失魂落魄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老僧终于再次回来了，路过山脚下那片人家，问：“山上梵志可在？”

梵志丢掉手上的狸猫，吐了吐猩红的，笑看苍天：“世人皆于梵志有偏见，只见心中大恶不见善！慈悲为佛，虚伪而已！当饮尔等其血、食尔等其肉、挫尔等其骨……拜那真佛，不如拜今我为魔……”

梵志问狸猫：“我不忍心害你，你却为何反过来害我？”

梵志听得真切，这，是那老僧说的话……

老僧于梵志剃了度，笑：“愿你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