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为什么不跟他换一换，让他活着，你自己去死呢？你已经拿过他的命了，还他一条，很合理啊。”

“那搞这么多事，大费周折，是为了什么？”

龙芝大笑：“叶西，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天真，对昌东杀你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有些人不吃威利诱，你强喂也喂不下去。”

“我跟他说得很清楚，他愿意杀你，我就给他续命――机会我给过了，他自己不要的。”

册子跌落在叶西前不远，恰好摊开，大风哗啦啦翻扫册页，偶尔有沙粒击打页面，发出噗噗的细碎声响。

叶西脸色渐转煞白。

叶西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龙芝说“我想请你自杀”时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请她吃饭、喝茶、兜个风。

叶西心里一凛。

我猜你舍不得他死吧，毕竟，如果昌东不愿意杀我，你还可以想办法培养一下高深。”

过了会，叶西抬看她。

叶西咬牙：“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谁都没见过心弦，更加看

说着一抬手，把那本册子扔了过来，有心不让她接住，故意失了准，又减了力。

龙芝说：“我想请你自杀啊。”

龙芝悠闲地拿指尖拨挑地火，焰随着她手势而动，忽而结出一朵待放的花，忽而又奔出一巴掌大的小，抬手一抹，尽皆消去。

昌东把事情写出来，最好不过了，省得她又要口干燥地说一次：这里风大沙大，连口茶都没得喝。

“西，你拿到这本册子的时候，应该已经带着唐他们出了玉门关，每个人都有权利知真相，我不会代你去任何决定，我只希望你能在最安全的地方了解一切……”

龙芝从披风下取出一本册子，随意翻了翻：“遗书都写好了，对你还真是用心良苦，说实在的，昌东这辈子，算是被你给毁了，实打实的家破人亡啊，能不怨恨你，我也是佩服他的。”

她想起临别时昌东的那一抱，是有点蹊跷，他向来都不是个感情外的人。

半晌，叶西才笑起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嫌命长。找我就是聊这个？那我真走了，下次，记得找个我感兴趣的话题。”

“这世上，没有两如意的事，他又想对死去的人有交代，又不想辜负你，夹在中间，好难人啊，相比之下，去死还更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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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他有这决定，你也脱不了干系啊，他未婚妻和队友，多少都是因你而死的，他能不怪你已经很好了，还要他继续全心全意去爱你，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他又不愿意因为这个事让你多心，我猜知真相以来，他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对你说过吧。”

龙芝说：“别看我啊，我也不想他死，哦，不对，说错了，他早就死了，两年前，他就死在你手里了，而我，才是救他命的恩人。”

是昌东的册子没错，开几页是进罗布泊的手绘图和行程记录，后撕了几页，那是被柳七旁敲侧击之后，撕掉了几张不便外的手记，再然后就是写给她的了，密密麻麻，打三个字，就是“给西”。

叶西上前一步，俯把册子给捡起来。

她转要走，龙芝忽然说了句：“叶西，你知昌东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