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阳没勉强，见她一觉醒后脸上倦色更甚，知她还没睡饱却强打着神。

“她限制了他的行动但是没有限制我的，我就出门买了一大袋的甜点，糕、布丁、糖果……凡是我能想到的我都买了，我以为这些东西能让他高兴点。”

死的人就那样死了，活着的人却极力在找他本该活下来的理由，哪怕多微不足都可以拿它不断地鞭笞折磨自己，回环反复不眠不休。

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卡座里正端着咖啡杯啜饮着的吕燕。

曾希有些震惊，旋即想到之前吴莉提过他母亲是个掌控很强的人，只是没料到到了这等地步。

曾希眼眶又蓄满了泪，不过这次不是哀伤而是因共鸣而产生的感动。

☆、五十六

林穆阳隐忍着情绪，声线颤抖：“离开的人我们没办法挽回，哪怕揽过所有的过错都没用，我们唯一能的，就是活得更好而已。”

曾希趴在沙发扶手上，被“小太阳”的光照得浑洋洋的，耳边又听着他弹奏的眠小曲儿，不一会儿就昏昏睡。

他声音里饱痛苦：“他出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买那么多的甜点回去，会不会他就不会自杀，会不会他对这个世界还会有点存念。”

自杀那天其实我就在他边。”

林穆阳把打包回来的粥热了下后督促曾希把它喝了，她也不违逆，即使无甚胃口也仍是一口口地舀着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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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他停了下：“就是我妈，她关着我哥不让他出门，只是因为我哥想带乐队去一个音乐节上演出，而她不乐意让他再碰音乐。”

中途林穆阳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曾希已经把粥喝完了，他让她去卧室里睡一觉，曾希想着那是他休息的地方，摇拒绝后仍是窝在沙发上。

“我记得那天他突然说想吃甜点，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他喜甜，压力越大吃得越多。”林穆阳眉皱着，似是陷进了不友好的回忆中，“那个时候，吕燕女士……”

他穿上外套离开了店，顺着门前的路往前走，过了十字路口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林穆阳起给她盖毯子，曾希睁了睁眼，他低声诱：“听话，睡一会儿。”

吕燕见到他，不慌不忙地抿了口咖啡，看着他嗔怪地说了句：“怎么越大越不懂礼

曾希听得心里闷闷的透不过气来，她能理解他的感受，那种无力挽回，千百次后悔自责，恨自己不能到面面俱到的自我厌弃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会的。

许是这几天实在太过疲惫，曾希没多抵抗就阖上眼沉沉地睡了。

他近乎真挚地看着曾希：“知吗？”

曾希惊得打了个嗝，蓦地瞪大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无人等候也回来了

林穆阳守着她，待她呼平缓规律时才起离开。

林穆阳表情淡得像是一张薄纸，隐忍又脆弱：“我哥看我带了这么多甜点回去果然笑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不顾形象地吃东西，我以为他只是想要发而已，谁知……”

他抱了把吉他坐在一旁随意拨着琴弦，弹着一首轻柔和缓的曲子。

“知。”

林穆阳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吭声，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