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登的人屈指可数，山峰的高度和难度也不成正比（比如位居第十的安纳

但宋岳无论如何都会将卡鲁峰带回来的黑色石带去给韩一龙儿子，那是韩一龙儿子心目中的“英雄”出发前答应给他的。英雄不会反悔。

宋岳想起来，出发前大伙还说好一块儿参加小小黑哥哥的婚礼。宋岳还记得小小黑在出发营地里说，作为夏尔巴的自己不结婚、不敢结婚。这次明玛走了、韩一龙走了，不知会对他将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昂达杰。”

生与死都是这样的安静。生与死之间，他们究竟在何方？

宋岳“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在徒步啊，”轲又叹了口气，“那算了吧。”

今天是周天，还有一周。宋岳低声说：“我知了。”

韩一龙的妻子、孩子都会在吧。出发前，宋岳说，如果平安回去了将家里的小石送给韩一龙儿子――谢灵捡的石，谢灵走了，说送给韩一龙儿子，韩一龙也走了――那一屉石太沉重了，宋岳再也不会允诺给任何人了。

“嗯。”没什么行不行的，登山本就是向死而生的运动，他能的只有带着死者的信仰继续。宋岳点，坚定的说：“行。”

“什么？”轲一惊，“你是协作？”

“你应当之前就告诉我的。谢灵也没有和我说过。”

“其实，”宋岳打断轲，心一紧、默叹一口气，“其实我本就是协作。”

眼下出了事再交代这个份，宋岳只觉得羞愧难当、简直在为母校蒙羞。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中方再去向夏尔巴方索赔――夏尔巴人本就没几个钱，还刚刚走了一位35岁的明玛。

轲又说：“韩一龙的追悼会定在下周天。”

“追悼会后，有赞助商和策划公司想见你。”轲补充，“他们想和你谈一谈‘14座8000米*计划’。他们还不知你是西藏登山学校毕业的，这到时候由你自己来说吧。这个份对你有利。”

“对，”宋岳低声说，“我是西藏登山学校毕业的。”

通完话，人已经走到了宾馆门外。宋岳站在街边着冷风，抽了很久烟。他看着火红火红的太阳一点点落下，想起韩一龙下落前上也是这样火红火红的光，像一团烈焰坠灭在了白皑皑的万丈深渊。

“昂达杰――他现在人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14座8000米：地球上14座高度超过海8000米的山峰，全坐落于亚洲中南的喜拉雅山脉和喀喇昆仑山脉。

们谈――”

“她不知。”宋岳皱了皱眉，答。

宋岳答说：“他和另外几个夏尔巴从大本营徒步回加德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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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没拉全的帘子也漏进这样一束红光，照在婴儿般安详的女人的睡容上。

“你还行吗？”轲关心的问。

轲惊讶之余，问：“可是他们不是只招藏族青年吗？难说你――”

西藏登山学校在登山界赫赫有名，从学习训练到生活情感，完全实施军事化理。历时三年，一届没几人能毕业。

“我知了。”宋岳又说，“谢谢。”

轲长叹一口气，忙将思绪拉回当下的事来，问：“你刚刚说的那位夏尔巴……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