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岸边都是碎石,花扬赤着脚,顾荇之怕伤到她,赶紧侧
一压,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小狐狸就被老狐狸叼在了嘴里。
因为自觉理亏,那句到了嘴边的胡闹拐了三个弯,说出来就变成了,别着凉。
呀!再次低估对方实力的花扬后悔不已,却也只能在顾荇之
下困兽犹斗。
可两人力量悬殊,顾荇之虽不会
来,但他的恒心和耐力实在不是花扬可以招架的。
花扬这才安分下来,一双澄澈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像只偷偷打量周围的小动物。
男人果然是床上说一套,床下连个人都找不到。
以前孑然一
,他总觉得自己是个高风亮节的真君子。如今才知
,所谓坐怀不乱,是因为怀里的那人不对。
顾荇之见她耍脾气,有心要哄,便俯下
,从怀里摸出一包糖饼递过去。
花扬当然不干。
七夕灯会,秦淮河两岸都会摆上贩卖各色花灯的小摊。
你又欺负我!她撇着嘴,你就是我看我打不过你,晚上欺负了白天也不过放过!
哗啦!
她怕顾荇之以其人之
治她,忙不迭地大声嚷嚷,君子不与女子计较,顾和尚你是南祁第一君子,我不要喝洗脚水!
顾荇之有些尴尬,其实每晚将她弄醒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怀里人的不情愿。
平静的池面炸出一片水响,阿福吓得喵呜一声,叼着小鱼干逃窜。而刚把
凑过来的顾侍郎,就被某人小脚一撩,踢了一脸的水。
夕阳晚照,水色里翠叶斑驳,阳光在足尖嬉闹,如浮在水面的耀眼珠宝。
一觉没能泯恩仇,自己还被某人占了便宜,从此吃得她死死的,而且说好的带她出府去玩也没有
到。
顾荇之紧跟在花扬
后,饶是手上牢牢牵着,他也总觉得这人下一秒就会因
咳咳
后响起某人装模作样的轻咳,花扬动了动耳朵,专心玩水,不理他。
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完坏事后还不忘抢糖饼,提起长裙就想逃离现场。
好了,顾荇之俯下
来,将
贴在她耳畔,温言哄劝
:不跟你闹了。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顾侍郎霎时红了脸,只能故作镇定地绕开这个话题,将人扯起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裳
:今日是七夕,想出去玩儿么?
花扬吓得哇哇大叫,假哭着求饶,还故意对着回廊上打望的家仆大喊,救命!救命!你家大人要杀人啦!
言讫在她已然汗涔涔的额
落下一吻,借着殷红的夕阳看她。
谁知这人一狠起来便不顾君子之仪,一只大掌控着她的腰
,一只大掌擒着她的双腕,作势要将她往水里拖。
阿福扭着胖胖的
,用
茸茸的爪子抱住花扬,啃鱼干啃得欢畅。
哼!花扬撇撇嘴,扭
继续逗阿福。
花扬牵了阿福坐在顾府的小池塘边,脱了鞋袜戏水,不时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只小鱼干递给它。
*
故而每次为了能早点睡觉,她都只能妥协。一连几天这么持续下来,顾荇之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花扬觉得生气又委屈。
哈哈哈哈哈哈某人开心了,笑声清脆而响亮,引得顾府里本就不多的家仆都伸着脖子往这里张望。
然而顾府的家仆自是有眼色,他们何时见过顾荇之与人如此亲近玩耍,纷纷装作没看见,低
侧脸跑得飞快。
水色倒映灯火,两岸华灯璀璨,金粉楼台。河面上有来回穿梭的画舫,凌波而行,如在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