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璐想了想，好像的确记得病重时有什么东西一直窥探着自己，好像就在等她死一样。

        “对。”卓槐，“病院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尹璐被这消息冲击到，卓槐声音又不容置疑，下意识跟着点。

        “很难解释，你们只需要知，这是一个不被阳间接纳，也不被阴间辖的地方。”

        “……你是？”

        女孩上前走了几步，看清卓槐又停下了：“你是阴阳师吗，你上有让我不过来气的感觉，我不敢走太近。”

        尹璐知说到这里，她就不该问了：“什么时候消失？”

        “那他呢？”

        “消失？”

        卓槐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卓槐抱着归海梦，她没有意识，剩下的事他便自觉理，除了尹璐，他看到走廊尽还有一个影子。

        卓槐顿了顿，回看了晕死的周合英一眼：“我不太清楚这种情况维持了多久，但现在，整个病院的人应该被杀的不剩多少了。”

        警察静静站在后，不说话。

        卓槐看她，不动。

        “各种意义上上的消失，不是社会痕迹还是个人记忆，都会除。”

        “这个医院有问题。”卓槐说，“这本来是专关有神经疾病的罪犯的地方，时间久了被主世界遗弃，而且物资供给因为偏僻而停运，这种情况下，很容易疯一些人，况且――他们中真不正常的有的是。”

        “意思是。”卓槐不太确定要不要说，但最后还是说了，“它们会被转生地吞并，成为其构成的一分。”

        “没了食材供给，他们就得自己想办法。”

        “这里的恶意和血腥日积月累，怨念已经达到个人甚至十几人都没办法净化的地步。”卓槐眼睛瞥了下楼在飘的鬼，声音很清，却清得残忍，“无法救，也不会有幸存者。”

        “因为是晚上了，鬼变多，我怕梦梦危险，所以只能先附到她上确保不会有其他鬼觊觎。”

        “预定？”

        “我是尹璐。”尹璐规矩地站在原地，“不好意思，这个人发现梦梦后就把她绑了起来，说要明天的早餐，过程中弄伤了梦梦。”

        “但是，又不一样。”

        “……我不到。”

        卓槐把她抱在怀里，直到此刻才摸到真实的安心感。

        “转生地？”

        “……等这里的人都死干净，那就是彻底的消失。”

        “那鬼占着你的逃走了，所以能被常人看见，而你却困在这里出不去。”

        是归海梦说的那个警察。

现在走廊尽，气吁吁：“在这。”

        尹璐脱离了归海梦。

        卓槐看了眼尹璐：“你不一样，你还活着。”

        “内人员失着他们寻找新鲜血，你是，他是，梦梦也是。”

        “你如果真的死了，尸早就被剁成饭了。”卓槐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眼，“你应该是生了一场病，灵魂出窍，或者说，生生被别的鬼挤占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尹璐把归海梦的袖子起来，勒痕下是破的伤口。

        “所以，你要跟我走，回到你里。”

        “有些不想，有些不必，而这里，是我不能。”

        “谢谢。”

        卓槐神色郑重，他明白警察想的是什么，但他必须坦然地说出实情：“千万年千万地方滋生千万鬼魂，我只有一人，不到面面俱到。”

        卓槐看了眼归海梦手臂上的伤，眸光一沉，狠狠把手下人往墙上一磕，嘭得一声闷响，他没看叫都来不及就晕过去的周合英，朝女孩伸手：“把她给我。”

        尹璐怔住：“我还……我还活着？”

        警察缓缓：“救人。”

        警察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不能，报警吗？”

        “不能，因为这里被其他东西盯上了，他们预定了这个病院的结局，外来者只有死路一条。”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张着嘴喃喃：“我入院没几天就病死了，我记得很清楚，我怎么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