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钱寡妇这么说,秀春忙
,“何爷爷心直口快,他没坏心眼,
你别多想…”
说完,赶在钱寡妇发飙前,抽着烟袋竿子,心情极好的溜达回他的牛棚。
“好了
,这事以后再商量,先睡觉先睡觉。”秀春铺了炕,让钱寡妇先睡。
你干事想得周全!”
秀春喝了药,打了洗脸水,让钱寡妇洗脸。
“苗苗哥,这么晚你怎么还过来?”秀春让他把自行车也推到堂屋。
老地主笑眯眯的,一点也没被气
,“我好意你还不领情,人老了没能耐就别瞎往自己
上揽事!”
秀春如实对前寡妇
,“这趟去上海,苗苗哥请他老师给我摸了脉,老师说我胞
有寒气,不调理下以后难怀上娃娃。”
大铁锅里温了热水,秀春把中药放在里面温了下,倒碗里喝掉。
这话可把钱寡妇气得够呛。
钱寡妇鼻子尖,闻到了中药味,忙
,“春儿,你咋了?生啥
病了?”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架,秀春忙
,“别吵别吵,吃饭,赶紧吃饭。”
厨房大铁锅里还剩了热水,秀春打到洗脸盆里让陈学功洗手脸。
安置好钱寡妇,秀春去了院里,准备把自行车推进堂屋,外
喇叭声震天响,不用说,队里又在小学开大会了,白天干活,晚上还得开会学习,这帮人就不累得慌啊!
陈学功逮着机会朝秀春脸上香了一口,“我自己睡不着。”
吃完饭,钱寡妇立
撵人走,老地主慢悠悠的挖了一锅旱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临走前还不忘挖苦钱寡妇,“就你这样,该轮
跟着你两儿子住,等住段时间,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神气!”
钱寡妇笑
,“我没多想,你听我说,春儿,你毕竟嫁人了,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哪能跟你一辈子啊,如果不是我这个累赘,你跟小陈完全可以住在医院,哪还用得着小陈跑来咱家住,弄得跟入赘咱家一样,人家陈家人不说啥就已经够不错了!”
钱寡妇还在叨咕,秀春忍不住笑,跟钱寡妇生活这么久了,她还能不了解钱寡妇的脾气?这是被老地主那番话给气到了,在耍小
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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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钱寡妇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叹气
,“一准是小时候受了寒。”
“春儿,小媳妇。”陈学功自行车直接骑到院里,脚一划,停了车。
秀春还想说,被钱寡妇打断,“好了春儿,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我就住这里看着老家,想什么时候去城里小住了,会让你大伯拍电报给你,你再接我过去住住。”
钱寡妇心里装着事,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对秀春
,“春儿,你何爷爷说的对,我有时候是考虑事不周全,喜欢擅作主张…春儿,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就在乡下住了,有什么事我让你大伯和三叔照应下,等我想去城里了,再去跟你和小陈住几天。”
宋乃娥跟人跑了之后,钱寡妇带着秀春住郑二家的破草房里,那时候秀春才一岁,别人家的孩子还没断
的时候,秀春就跟着她啃高粱面馍,吃野菜饼了,没少受罪,穿的衣裳也是她旧衣裳改的,冬天的棉袄眼
薄,估计也就是在那几年给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