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她们挑人的眼光，还是挑花的眼光？

        江阔轻嗤。

        他该找寂听确定一下两人现在的关系，该的都了，名分这玩意她必须得给他说明白。

        好嘛好嘛，我明天就去找陈医生说说好话，让他早点放您自由。今天我有点事没来得及去医院，您没什么事吧？

        江阔跟上去，站一边看她把蔷薇花束拆开，装进煲汤用的素色砂锅里。

        你看你这鱼，我手往哪动，它就往哪游，比狗还听话。寂听像是得了什么好笑的玩意，眼里尽是欢喜。

        那就是，女同事送你的？寂听笑得眯了眼，警察小姐姐眼光不错哦。

        她嗔怪得江阔心里又开始酥酥麻麻的，跟过电一样。

        啧。寂听蹙眉瞥了江阔一眼，不满，你几岁，幼稚不幼稚。

        上边纯良天使，下边光着的才是本她，妖一个。

        趁这个劲儿，江阔憋了一天一夜的心思立就活了。

        厨房里饭的江阔听不见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只在寂听笑出声时偏过看了一眼。

        一上午的清亮日光，就这样在他们彼此上消磨了个干净。

        寂听毫不在意，任江阔氓样地视线，在整理好花之后，随口问了句，情人节刚过，你是碰上没卖完的花打折理了？

        诶，你看你这鱼还听话。寂听还站在鱼缸边，看见江阔就冲他勾手示意。

        那也得陈医生说行才行，陈旭星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在寂听笑着跟电话里的人说拜拜时，江阔从厨房里走出来。

        您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是不是陈旭星又跟您瞎许什么话了。我就知，他再这样没个正形，我就不让他去看您了。

        毕竟他又不养花，家里本没其他什么能装的，寂听爱怎么收拾怎么来吧，反正本来就是买给她的。

        寂听的话留了让他询问的余地，江阔偏不往那上撞，直截了当地承认，我买的，送你的，不行？

        江阔走过去，视线从上往下，停在她上堪堪遮住的衣下，细白长一丝不挂。

        刚还跟寂听互动得愉快的那条红色小金鱼见状，立即掉和自家兄弟姐妹们开始轮番抢食，再不陪寂听玩笑。

        再焖会入味儿。江阔跟上去握住她的手，拦住她下一步的动作，顺势牵着她往外走，咱俩先聊聊？

        好。江阔说。

        寂听懒得理他，转拿起茶几上被人忘在这一夜的花，走进厨房。

        好啦，那我挂啦。

肤拍击声，还有空调偶尔转成除霜模式的一声叹息。

        那砂锅和柜子里的餐是一套的，搬家的时候文庆送的乔迁礼，他还没怎么用过，现在倒先成了养花的容。

        呵。江阔嗤笑了声，并不认同对着条鱼就能乐嗨的寂听说这话。

        Merry      Christmas～

        江阔没应声，走过去从鱼缸下的置物柜里拿出盒鱼食，捻了点扔进水里。

        *

        说句丢人的，他才是最怕会错意的那一个。

        怎么样？寂听把花一一插进素色的砂锅里，上面画着兰草的素白砂锅装满了艳盛开的蔷薇，看起来着实有点维和。

        江阔闲闲抵着屁后的理台，抱臂从旁欣赏寂听光着扮贤惠的模样。

        哎呀，好饿呀。寂听并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转越过他走到小火煨着的炒锅旁，伸手要掀锅盖，我闻着，这排骨该好了吧？

        沙发挡住他一半视线，只能瞧见寂听穿着他少有的浅色衣，言笑晏晏。

        当然行啊。寂听还是笑，眼睛弯成月牙，看不太出来是不是比刚才高兴，你原先也不说明白，我怕会错意嘛。

        就是不放心，随口问问，那我明儿一早就去陪您。

        妈妈，医生说再过阵子就能出院啦，您再忍一忍，就当是为了我？寂听站在鱼缸旁，握着手机好言好语地哄，手指贴着冰凉的玻璃上，冲里的鱼瞎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