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寻常江湖门派，一朝生乱，群龙无首也不可能这般快就平息下来，何况是暗厂这般阴毒险恶的地方。

！”

她盯着那出缺口看了许久，忽而一声轻笑，眼眶却慢慢泛红，再是替他找借口也不可能了，邱蝉子那时被她折磨地无力动弹，除非有人救他，否则绝对不可能逃脱。

雨滴落在水面上点出圈圈圆圆的涟漪，水面被砸得皱了一片又一片。

这条腰带与她一贯带的一模一样，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丢过一次腰带，是那一次追杀邱蝉子时，她将人用腰带绑在竹子上，后来连人和腰带一不见了，再后来便是邱蝉子坐上了厂公……

慢慢绕过屏风看向里屋床榻上，刚安安静静窝在床榻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余锦被微微掀开。

刚她没来得及细看，现下却可以看得仔细，杀手的惯来心细记好，很多东西都记得极清楚，她记得那时自己手劲有些大，绑得太过用力便将腰带上扯开了一口子，腰带绑着竹子和邱蝉子绕过几圈绑起，那位置应该在末端三寸左右。

她将腰带两端扯平，沿着边缘慢慢看着，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终是看见了一丝裂口，那位置与她记忆中相差无二。

褚行从未见过公子这般，不由一愣，反应过来忙起跟去。

秦质当即转往正院跑去，完全不顾上的落下的雨。

秦质一路回了正院，见刚亲自关上的门半敞着，心一下凉了大半，他顿了半晌，才上前推门进屋。

邱蝉子消失了那么久，突然生了这般大的胆量去夺暗厂，又一改往日打打杀杀的血腥派，雷厉风行地将暗厂整治得服服帖帖，恩威并施间让暗厂的一切照旧有条不紊，半点未生动乱，这何其难？

可看着却觉这腰带有些新，为保万无一失，他拿过腰带，摸向一三寸，平平整整没有一丝损坏，秦质的手忽而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伸手打开了手中的匣子，里放着一条素白色腰带，纹路布料未变，折叠方式未变，连那摆放的角度都一分不差。

白骨看了半晌，才伸手到衣袖中，将刚藏好的素白腰带拿了出来。

廊上落雨渐大，叮叮咚咚的落雨声极为好听。

秦质静静看了半晌，拿着匣子腰带的手忽而一松，木匣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素白腰带轻轻落在地上，外淅淅沥沥的雨下着，莫名显出几分冷清荒凉。

白骨行至木桥便停了下来，桥上有檐遮雨，唯有两侧灌风，雨顺着风落进来，慢慢染了木桥边沿。

除了救他的人，还有谁能得到这条腰带？

可秦质听在耳里，却越发不耐烦起来，温如玉的派让人莫名觉得压抑，仿佛是强行见上戾气压着，就像紧绷的弦一般拉得越紧就越锋利，轻易就能划肉割骨。

白骨一白衣腰带未系，面色淡淡出了秦府，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天际洋洋洒洒落下雨滴，周围的行人开始四下躲避，满街的热闹片刻便散了干净。

天际一惊雷响过，那声音大得似乎连天都震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