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若愚狡黠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师父听说，可是要训的。”

☆、Четвёртый

三小姐一不留神就得意起来，完全不记得自己一脚踩空差点让认亲成为泡影的乌龙。

这是我哥。

“嗯，”老先生点点，把箱子里甜白瓷的茶一样一样取出来，“要真有永乐年间的好东西，我也不敢这么留着。”屈老先生开始走沏茶的程，“品茶，无所谓什么雅致，喝的是通透。用不着茶艺表演那一套，那是出来给人看的。你们的目的不是欣赏，是享受。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晏若愚犹豫了一下，东西肯定是真的，但瓷本不好保存，真正的好瓷可能早毁在百年前的强取豪夺里了，“清代仿品吧，清末的。”

屈老先生眯着眼晒太阳，“非厌，跟两位小朋友见过面了，去把柜子里那套东西取来。”

屈非厌从老先生手里接过钥匙，“啪嗒”一声，那把小巧玲珑仿古式云纹如意锁应声而开，箱子里原本的漆黑一扫而光，朝外面围观的群众显出一点白色。

“甜白瓷！”晏若愚低呼出声，随即有些窘迫，当着屈家人的面，老先生还在这儿呢……班门弄斧了。

“像小宇这种孩子，平时就像茶艺表演一样，半点错都不能出，一举一动都是给别人看的。书上告诉你甜白瓷要什么茶，你就得往里添什么茶。”

屈非厌来的并不快。名贵东西锁在雕细琢的木箱子里，无端令人想到御驾皇辇，只是拉车抬轿的那位……哦不，那神色威严的御前侍卫，天生的笑模样，并不能透出点“威严”来。

“眼神好。”屈老先生乐呵呵地夸她，“猜猜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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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起来。

晏若愚笑，“因为好看。”

屈老先生倚着沙发靠背听三个人天南地北闲扯，时不时加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闭着眼晒太阳，像极了懒洋洋的猫。

屈老先生顿了顿，“比如白瓷，我就往里面放果茶，为什么呢，女娃说。”

柜子里锁的，多半也能猜到是名贵东西。但这屋子里连张雕茶几都没有，老先生要教他俩品茶，不知这名贵东西请来以后怎么伺候。

“对了，”屈老先生呵呵笑了两声，“这种问题就不能问大小伙子们，他们说不出口。”

晏若愚想着不觉笑出声，吓了屈非厌一，“你干嘛？”

常望宇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挑，随即一饮而尽，“我就喜欢饮牛饮驴，舒服。”

屈非厌惊奇，“姜主也不让读红楼的？我还以为只有我家这样。”说完又吐槽，“这大概就是他们文化人的内认知吧，我们不一样～”

这种笑相脸――借用晏桓老爷子一句台词――就算板成个冷冰冰的石，那也得是个刻着笑话的石。

“啊？”晏若愚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她与屈非厌面面相觑，都没明白对方的意思，“我就是……”半天也没

屈老先生看了看常望宇，“最开始会束手束脚，后来就习惯了。这是在压抑你的天，容易出事儿。那你就要时不时把书合上，想往白瓷壶里加什么都行，只要你觉得喜欢。你才是这壶茶的享用者，愉悦自己才是正。”

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