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歉得着实敷衍，姜鹤远刚想发话，就听钱鑫语无次：“如如，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你是个好女孩，你应该去上好大学的……我不上你，你也别把时间耗在我这种人上，没意义。”他语速越来越快，快到令人听不清，“我们两个不可能的，之前也只是一时冲动，你很快就会忘记这一段，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猪妹一边歉，一边在心中宽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别再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

说完眼里再没别人，拉着猪妹径直走了。

如如。

钱鑫被她看得无所遁形，狼狈地想要逃跑，然而脚却生了，傻傻伫立在原地不能动弹。两人的视线纠缠着，都怔住了，眼里只剩下彼此。

大宛靠在门口，将他的话听得一字不差，如如，他也曾那么缠绵地叫过她。

周如如伤心绝，将床的玻璃杯纸巾水瓶通通砸向钱鑫，泣不成声：“你！远点，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她像一受伤的幼兽，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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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鑫心如刀绞，麻木地对姜鹤远：“我先回去了。”

――“我爱你，蒋宛如。”他捧着她的脸，说，“他们叫你大宛，难听死了，只有我叫你如如。”

大宛看着这一幕，无声地走出病房。

姜鹤远接过信封，也没数，莫名有点手，像拿了谁的卖钱。

尹蔓没注意

说完，“啪！”地一声，他响亮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尽周如如预感强烈，但当亲耳听见钱鑫承认这场爱情只不过是欺骗时，她还是无法接受，梦幻世界在须臾之间无情地炸成了碎片，她心惊肉，呼不由急促起来，失魂落魄地看着钱鑫，眼泪决了堤，喃喃：“不……”

周如如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只听钱鑫坑坑巴巴地继续说：“我、我一直有女朋友，骗了你。我不是好人，对不起。”

姜鹤远没有阻止，他朝猪妹扬扬下巴，猪妹磨磨蹭蹭地走到周如如病床前，和钱鑫并排站着，扯出一个干笑，不尴不尬地说：“周如如，我误会你了，把你打成这样，对不起，希望你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尹蔓出了病房，掏出一个信封，将钱递给姜鹤远。

“现金？”

“账上没那么多钱。”尹蔓说，“我收的都是现金。”

地狱之火熊熊燃烧，大宛在其中反复煎熬，开肉绽，她以为看到这两人承受她曾受过的痛苦，会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可此刻却恨不得自己本没来过。

钱鑫到最后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地发着情绪，直到周如如用一声尖叫打断了他。

周如如一改之前的安静，看着他们两兄妹，牙关咬得死紧，目疵裂，似乎这才反映过来，清秀的脸上神情可怖。她举起枕狠狠朝他们扔过去，咙将哭腔挤成了细细的线：“钱鑫，你不是人――！你妹妹把我欺负成这样，你就对我说这个？！”

病房里兵荒乱，姜柔紧紧抱住周如如，抚着她的背轻声安。姜鹤远没想到她情绪会激烈成这样，怕她扯到伤口，赶紧将他俩轰了出去。

猪妹连忙躲到钱鑫后，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仍由枕砸在他上，面如死灰：“对，我是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