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怡的动静,他被惊醒,左手抱琴站起,紧走两步,“夫人,可伤到哪里。都是小生之过,不该在此弹琴惊扰了夫人。还请夫人到院中稍坐歇息,小生备下清茶给夫人压压惊。”
无名先生坐在绿竹凳上,“甚好。”
“夫人,”梁有思上前一步,深深望着蓝怡的面庞,似乎她就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
神寄托和知音,“有思改日定携琴登门,与夫人雅音共弹。”
“正是呢。”蓝怡点
,“我给您和于伯新
了棉被,待会儿让卫极送过来,
无名先生眼睛夹都不带夹他一下,“徒儿这双宰鸭剁菜的手,果真是装不来的!”
梁有思没想到蓝怡会这样应对,更不晓得她的怒意从何而来,一愣面带惭愧,“夫人之言令小生茅
顿开。请夫人受小生一拜!”
“恩师,这院子住着还成么?”
梁有思看着两个人的背阴,面容扭曲地狠狠抓住长琴,转
走入院中关上浮雕牡丹的院门,一甩手把琴摔在木桌上,深
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靠近院墙,倾听隔
院子的动静。
蓝怡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小妇人是
人,这双手只会宰鸭子割草剁白菜,别的还真不会,装也装不来。”
蓝怡绕过挡在自己
前的梁有思,随着无名先生进入绿玉院,“恩师,徒儿说的是实话啊!”
梁有思皱眉,目光阴狠的回
见乃是住在隔
绿玉院的教书先生,刚想发怒,
上又想起此人和蓝怡的关系,笑着拱手,“先生下学了?”
无名先生点
,“这山间早晚确实比梅县那里冷了一些。”
少。不过王二婶每日都是带着两个妞妞捡鸭
,并不等着大孙子下学捡。
梁有思摇
雅笑,目光灼灼地望着蓝怡,“小生终获知音!您能晓得隔空虚弹的妙
,真乃奇女子也!古人云,琴为正德正乐,乃君子之
,鸣琴自是妙极。但又有几人晓得,这隔空拨动的,岂止是琴弦,更是心弦啊!”
蓝怡无语地看着他,这人脑子觉对有
病,脸
也绝对够厚!
“哈哈!”两人
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蓝怡看着他今日的新
,心中冷笑,看来梁有思还真是下了功夫,听见自己院中的琴音了,“小妇人只是被石
绊了一下而已。小妇人不是神仙,听不见你隔空弹奏的琴音,更不可能被惊到!”
说完,他广袖托琴,神情郑重地向蓝怡深深一拜后,面带四分悲戚六分激动,“夫人,小生在世十余载,从未有人如此良言劝解小生,得遇夫人,此生再无憾事!”
“天气越发凉了,您早晚多穿披件衣裳。”蓝怡叮嘱
。
转
向恩师住的客栈后的绿玉院走去,却在路过饮香院时,脚一
差点摔倒。
蓝怡望了望王二叔育苗的那块山坡,见到王二叔正弯腰忙碌着。看来刘氏还没有带着娘亲和二弟过去,否则此时王二叔该在家才对。
“心弦?!”蓝怡抖抖一
鸡
疙瘩,听他胡言乱语怒气又声,“无稽之谈!中言,‘琴者,禁也。禁人邪恶,归于正
,故谓之琴。’如此禁邪归正的君子之
,岂能容你如此糟蹋!”
只见饮香院门口的奇石上。宽袖白衣的梁有思盘膝而坐。他膝上横放着一把崭新的琴,梁有思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长琴,右手在琴弦上两寸虚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