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月点点，没什么可再追问。可不知怎的，一心慌意乱的感受犹如墨汁如水般在她心底缓缓绽开。

等逐渐和起来，沈晰就把楚怡轰到屏风后换了衣服，免得一会儿向皇后和舒皇贵妃见礼时不得。

她觉得费解，转问白，但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告诉她：“婢也不清楚……许是殿下想在前面建些什么，等到修好了，自就知了。”

几人各自上了步辇，楚怡无所事事地环顾着的景色，走了好一段才发现前的太子妃好像……好像梗着脖子呢。

楚怡抿着笑点了点：“放心，有太子妃殿下关照着，自是什么事也出不了。”

之后一家子照例兵分三路，沈晰去乾清，太子妃和楚怡先去坤宁再去翊坤。几个孩子如去年一样得了皇后的恩旨，不必去问安了，直接去翊坤就行。

于是在到坤宁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任何交，皇后也照旧没有时间见她们这些小辈女眷，她们在殿外磕个就可以往翊坤去了。

这话当然是说给别人听的。

沈晰与楚怡一往外走，到了东门口，正碰上太子妃。这个相遇不是巧合，楚怡原也是要和太子妃一去的，只是一时之间二人还是都木了那么一下。

等到楚怡更衣梳妆完，沈晰也去拾掇了一番，二人又一并喝了一盏的姜茶，就该各去应付各自的事了。

时隔半年，楚怡后知后觉地突然意识到，太子妃现下大概是真恨她的，比先前的陶氏啥的都恨她。

好端端的，怎的把她的宜春殿都拆了呢？

所谓粉饰太平，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感觉。

先前宜春殿所在的地方成了一片废墟，宜春殿后的几室也没了踪迹。仔细看去，依稀可见那几室间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正筑起新的建筑，从大致的轮廓来看和宜春殿差不多。

前宅的书房中，瑟瑟发抖的楚怡和沈晰一起坐在炉边烤了会儿火。

说来也是不巧，去年晋她侧妃是因为出了陶氏那档子事儿，他想着过年这会儿她能去外见人就免得接后宅了，可以免去许多危险。然而过年的这些礼数侧妃都是要和正妃一去的，他们那时谁都没料到，过了半年不到，正妃就跟她掐了起来。

“唉。”沈晰暗自叹了口气，叫来了岳嬷嬷，“原不想让嬷嬷过年辛苦奔波，但有的事旁人镇不住，只好劳嬷嬷盯着。”

就这样，到了除夕那天，一行人紧赶慢赶的，好歹在天明之前赶回了东。

眷强多了。

她可能是想转过来看她，但又克制着。

沈晰对这些微妙的情绪视若无睹，攥了攥楚怡的手：“好好过年，有事随时让岳嬷嬷来知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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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嬷嬷垂首福：“殿下放心，婢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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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东的大门，人迎了上来，恭请太子妃到离宜春殿不远的淑兰馆稍作休整。赵瑾月不禁一愣，她早已听说了东修缮的事，却刚知自己的宜春殿也在修。

在路过宜春殿的时候，她更是愕住了。

小月亮年纪小火气重经历也旺盛，本没觉得累，回来就围观后宅大修去了。小太阳最近开始会走路了，颤颤巍巍地也跟着姐姐去，独留下父母二人在这里感受冬日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