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上前一步，朗声而道，『臣有十策，可胜……』

        郭嘉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旧的必须要改。』

        曹操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略有些闪动起来，说道：『故而奉孝此言，欲某放过那些乡野蠹虫？便如孔氏？』

        可问题是政策是对的，执行么……

        『哈哈哈，』曹操笑着，『此或天授之？』

        就像是普通百姓不懂的问题就推给了天神一样，郭嘉认为老曹同学将想不明白的事情退给『天授』，无疑就是一个心甘情愿自身堕落的表现。

        曹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当何应对？』

        似乎是在问郭嘉，也像是在问曹操自己。

        这是郭嘉在思索之后，得出的策略。

        悔当年。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冀州邺城附近，一方面是邺城周边的士族比较集中，相对来说影响太大，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清剿接壤区域之中和骠骑太过于亲密的地方士族豪右，以免将来发生战斗的时候，出现内部倒戈的情况。

        曹操的战略，没有什么错。

        郭嘉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臣以为，此乃骠骑经董贼之乱，又勘荆襄士族之局，类大汉天下之势，践于河东北地之军，方为大成，绝非仅仅六韬之故也。』

        『那四字？』曹操问道。

灯的究竟在干一些什么，宣传一些什么的核心是什么……

        郭嘉早就看出来了，曹操要对冀州动手。

        郭嘉叹了口气，『是啊……故而臣真是不懂……』

        『主公英明。』郭嘉转回头，往蔡昱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很快的说道，『如今骠骑多遣奸细于民间，若是再有各地乡绅，闻之不举，见之不理……恐失道义，不得多助是也……』

        但是曹操和郭嘉的优势，却并非是在不懂之后就不懂了，而是知道即便是不懂，也在坚持着去理解，去思考，去掌握。

        郭嘉摇了摇头说道，『但是不一样……我们是从上往下，越往下越难，如同下游修堤挖渠，当汇集各郡之力，全国之人，方可得其成……而他们是从下往上，一开始难，却如小溪汇于川中，水到渠成，下自成河……可问题在于，骠骑是怎么找到那个泉眼的……』

        不复当年。

        『……』郭嘉看了看曹操，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

        『嗯。』曹操点点头，『还有蔡中郎之左传……此外，或许还有蔡氏万卷藏书……』说道此处，曹操的语气之中似乎带出了一些唏嘘。

        『嗯，说重点。』曹操摆摆手，『这里又没有外人……那些凑数的就不要说了……』

        曹操点头，『所以我在做。』

        多胜少，并非一定是单纯的数量上的概念，也可以是其他方面的项目。

        曹操笑着，『这是因为骠骑在汇集之中，都找对了川流。』

        『嘿嘿……』郭嘉笑了笑，『那就是四字而已……』

        毕竟想要和关中的斐潜相抗衡，就必须掌握多数的资源和人力，这也和郭嘉

        尤其是那些在中间骑墙的，就像是乐进搞司马，若是没有曹操私下授意……

        『不仅是找到，而且还要让这个泉眼变成小溪，汇集成大川……』曹操哈哈笑了笑，『所以我们都觉得不可能……可偏偏成了……』

        『庞德公之《六韬》……』停顿了一会儿，曹操说道，『我拿到了……只不过翻来翻去，却看不出来……过两天让人给你送去……』

        郭嘉点着头，『没错，至今看来，确实如此。只不过，臣就怎么都想不明白，骠骑究竟是怎么找对的？又有什么标准，如何权衡？似乎是信手拈来，却能做到恰到好处？就像是已经做了此等之事千百遍，丝毫没有犹豫，顺带还能规避其倾覆之危？』

        曹操和郭嘉，他们真不懂。

        想当年……

        『说一些你懂的罢。』曹操缓缓的说道，『若是天下能懂得，也未必成其骠骑了……』

        『以多胜少！』郭嘉斩钉截铁的说道。

        曹操思索着。

        欲攮外必先安内。

        豫州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