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众生、苍生。

        可凡人的日子，也被很多骨修在无声无息之中羡慕。

        他想要睁眼，却又觉得现在没有办法睁眼。因为他没能越过心中那道关卡，没能有足够的勇气。

        “萤儿，也有力量。”

        他甚至都以为，这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心魔，

        他想起了那段匆匆岁月，

        他很清楚，一但他睁眼了，他需要面对的，就是完全跟他摊牌，跟他坦然相对的古青萤。

        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着。

        “哥。”

        其实，历史，已经变了。从他背着妹妹踏入北境荒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他，只是一个魔，

        “今天是秘境开启的日子，你可能得快一些了。”

        他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算是够了。所以他的思绪不再止步于现如今这一切情况。

        “哥，你做的够多了。”

        当古青阳睁眼的时候，已是夜尽天明。而古青萤亦是早早地离开这床铺，为他准备好洗漱的水。

双眼，也有沉睡时的呼吸。

        而且，那些骨修面对他这样的一个“凡人”，又当如何呢？

        焚香轩，更是不用多说。甚至就连那些魔道骨修的宗门，也和他印象中的差不多。

        这让他意识到，他所身处的世界其实还是那个大荒世界。只是情况略有改变而已。

        神夜楼，还是这样。

        但历史又没有被完全改变，因为他记忆中的一些人，该上什么样子就还是什么样子。

        他们二者，居然以一种自然而然的姿态，默默地融合在一起，就这样合二为一了。

        当他望向那面铜镜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坚毅，而那，赫然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骨修将这样的人称之为凡人，将凡人视作是蝼蚁。

        “她，长大了。”

        “请看着萤儿变强吧。”

        只是相比于过去，今天的古青阳，似乎已经是在无形之中看透了太多事情。

        甚至，就是那些宗门，也还如同他在记忆中所记着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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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随即，他便感受到，那本该蜷缩在他怀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想起了过去的八千年。

        它们给古青阳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又让古青阳觉得这是虚幻的。

        ……

        古青阳在心中默默叹息，而就在他叹息的这个瞬间，他心中的两道化身，一为神性，一为魔性。

        但他的耳畔，偏偏又传来对方呼出的阵阵热气。如此感觉，也在告诉古青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他前世对修行的感悟，也都还在。这就导致了，如今的他，注定会走出一条更为宽广的路。

        但在这一世，前世的记忆还在。

        看着忙里忙外的古青萤，古青阳的心境之中也不由得再度泛起一丝涟漪。

        可这样的他，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更像是一个经历了很多事情，最终站在高处重新去走一条路的人。

        那样的古青萤，也绝不会什么话都听他的。

        他，便不像是八千年前的他，他不是看不透这些事，看不透这人。他只是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哥，不要离开我。”

        那个时候的他，可以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一切，面对这一切，甚至可以变得冷血、铁血、嗜杀，是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可以秉持着那种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豁达，真正以众生平等的目光去看待众生。

        这让古青阳心中一惊。

        可对古青萤。

        因为此刻的古青阳在悟道，在悟他自己的那颗心。

        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浩然剑宗，是这样，

        “这――”

        ……

        那样的古青萤，才是最为真实的古青萤。

        然而，就在古青阳感受着自己的心境，并为此而暗暗展开一场心境上的修行，在心中暗暗沉思的时候。

        而现如今，他不止有魔性，他更有神性，更有这两者在不断对冲之中才冲出的一丝人性。

        看到这样的变化，古青阳也不由得彻底愣住。可困扰他一夜的问题也的确是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

        “嗯？”

        所以，本该专心修魔，让神性彻底泯灭的他，保留了最后的神性，让他自己成为一个很矛盾的人。

        这些声音，皆是古青萤的声音。

        只是，他的修行之路，也变了。

        前世的他，本该在妹妹香消玉殒之后，彻底地堕入魔道，就像其他魔修那样，不择手段地成长。

        他们，真的会将他看做是一个凡人吗？他，现在这样，真的又是自相矛盾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