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几乎看不到人。

        两辆马车缓缓驶入城池，自寻住处去了。

        高小六已经挥着手大喊：「今天高兴，管事的，今日赌场里的酒水我包了，请大家尽兴。」

        ......

        ......

        一次赢不了多少钱，转手还扔出去更多，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乐趣吧，反正没钱人得到不要钱的东西就是乐趣，一时间赌场内喧嚣更甚。

        「哈哈我赢了――」

        深夜的野外路上有人未眠，京城的赌坊里更是不分昼夜。

        老人家不慌不忙，推车咯咯吱吱。

        「高小六最近转运了啊。」有赌徒气呼呼，「十赌三赢。」

，神情端庄颔首，应该就是那位绣娘。

        张元掀起帽子，其上的雪抖落：「这天也不好，大家也累了该歇息一下，前边可以落脚之处？」

        直到嘈杂的马蹄声响起，一群黑压压的人噼开了雪雾出现在视线。

        高小六从人群中挤出来呸了声：「出千的赌算什么赌，糟践了赌钱的乐趣。」

        知客在一旁给他裹上斗篷：「六爷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爷爷，你走快点。」女童催促，「去晚了，人过去了。」

        张元摇头：「不，就在脚店，这样

        城门卫便不再多问，摆手让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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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城镇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过去不停留赶路。」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末将领命。」他们高声应喝，带路。

        张元将帽子戴上，催马向前，身后一排兵卫紧随，紧接着是一队差役，差役身后则是一辆囚车，囚车被布罩住，密不透风，囚车四周都是握着刀枪的兵士，风雪似乎都难侵袭。.

        喧闹的人群中响起喊声，这是大家都熟悉的声音。

        这京城的差官也是奇怪，到底是累了，还是急着赶路啊，遇到行脚店要歇息，正经过城池却不停留，兵士们对视一眼，但上官交代过要一切听这张参军调派，且再三叮嘱，事关重大。

        暗门暗道一重重而过，本该在醉卧美人膝的高小六站在了赌场外。

        陷入安静的村落里，有老汉推着板车，车上悬着风灯照明，堆着锅盆碗快，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童，穿着破旧的棉袍，带着老虎帽，丝毫不畏冬夜的寒冷。

        山林的小路上，虫鸣鸟呢哝，忽的亮起火捻，照出一张男子面容，正是孟溪长。

        一个兵士说：「不远处路边有个脚店，地方简陋，大人，天黑就能到城镇了，赶到那里再歇息吧。」

        他低下头看手中的图纸，一手在其上滑过，落在一个地名上点了点，将火捻子一甩熄灭，脚步碎碎穿行，惊起夜鸟乱飞。

        「张参军。」为首的兵士喊，「前方就是邢州界了。」

        高小六一笑：「我必然是马到功成，一鸣惊人。」说罢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在暗夜的街道上疾驰而去，身旁有七八人跟随。

        在喧闹中高小六穿过人群，走进专为他设置的屋子，一坛坛酒水也随之送了进去，还有赌场豢养的美貌侍女捧着佳肴鱼贯而入，可以想象其内将是怎样的销魂。….

        他伸手搓了搓脸：「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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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二十多骑官兵人马，可以看出他们行路很久，大雪在兵袍斗篷蒙上厚厚一层。

        赌钱的乐趣？难道不是赢钱？还有什么乐趣？赌徒们怔怔。

        「没错，以前他都是十赌九输。」另一人也说，还扬声喊赌场的管事，「快查查，这小子是不是出千！」

        三骑兵士从前方雪雾中奔来。

        荒野的大路上，七星举着火把，催马疾驰，乌黑的发丝从厚重帽子里飞出来，轻轻飘动。

        老汉哎幼哎幼：「不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