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其他人抽烟的抽烟，调笑的调笑，全都看戏一般，看着他调教这个不懂事的情人。偶尔一两句接过来的，也都是场面话，尽知这个女人跟过冯磊，但谁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何栾勤霉。

        牌桌上又输了一把，今天何栾勤火气很大，脸上却不显落任何情绪，干燥地扯了扯领带。

        然而开嗓时，她这一副百灵鸟的嗓子再也不如舞台上清脆响亮，台下目光开始不友善，甚至有人大胆地挑逗起来，丝毫不将她何栾勤女伴的份放在眼里。这是何栾勤默许的，今天带她来的目的，也是另有所图。

        “也是。”何栾勤恍然大悟，自己太失礼，他笑容轻佻勾人，将矛指向文鸢，“我记得文小姐上次还没听到我们陈大歌后一展歌对不对？”

        文鸢抬看了看边的人，顿时安心无比，于是回答何栾勤：“不需要，我不想听。”

        陈鹂低：“我、我没有。”

        偏偏何栾勤叫她别怕，接过了酒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回去前亲昵摸了摸她的脸，当着面问：“怎么抖这么厉害？”

        站起来时，文鸢才发现她比之前还要瘦，束腰的裙子夸张到险些都撑不起她的腰，显得有些空过。

        一扎眼的视线下，陈鹂替了原本伴唱女郎的位置，维持自己的职业素养，整理了下发，企图保留自己最后一丝自尊。

        “那倒没有，我这个人单纯比较绅士。”阿蟒眉一挑，“就是见不得女人受欺负。”

        “怎么办，我很为难啊。”何栾勤敲着牌，故意把话题抛给她。

        荷官接着弯腰派牌，伴随着歌声，余光里，有人匆匆赶来。一声声豪哥响起，重要的人物才姗姗到场。

        “何老板，你的情人也舍得拿出来分享啊？”阿蟒调侃，“没想到这么慷慨。”

        “水玲妹妹，你笑什么？”阿蟒故作姿态，“我说得不对？”

        “我唱。”她努力挤出一个笑，面对众人，施施然起，“今天大家玩得尽兴。”

        想到自己的结局，陈鹂痛苦不堪。

        陈鹂一抖，不安地给他递上一杯酒水。递酒的动作不断发抖，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此刻究竟有多么害怕。

        男人猖狂至此，手段肮脏，当初那个闹出绯闻的女星，就是以“服药过度”死在家中。

        文鸢被惊到一颤，旁的人恰到好地压住她桌下的手，拍了拍，叫她安心。

        陈鹂心涌上一极端的恐惧，男人压迫感太强，令她无法克制自己。

        有人顺势接话：“本来就是卖唱的，何老板今天给大家薄面，听听一百万一首歌的嗓子到底怎么样？”

        “没关系，不想就拒绝。”

        文鸢顿了顿，视线又重新回到她上。她有些紧张，抓紧了魏知珩的手，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哦，好吧。这么不给面子。何栾勤忽略掉她边男人施压的视线，不再为难。但转，就有人起哄要听这位新歌后的嗓子到底脆不脆亮。

        这无疑是对陈鹂最大的羞辱。

        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陈鹂的情况，比她以为的还要糟糕。

        她看着魏知珩沉浸在奢华灯光之下的脸，迷茫极了。

        水玲抓着牌，捂嘴轻笑了声，说这种话，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话题一两句岔开，陈鹂如获新生，文鸢看见她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此话一出，台下人窃窃私语，男人之间的肮脏只需要一个暗示。调侃她在床上是不是也用这张金贵的嘴巴跪着给人鸡巴，嗓子还能不能唱得出来。

        明眼人一瞧便知何栾勤今天带着这个女人过来，摆明有其他意思，否则怎么放着那么多女人不要，偏偏带着这一个折腾？今天什么都不会过火。

        何栾勤一挑她下巴，强迫人把脑袋扬起来，动作暴，语气却温柔：“那怎么不看着我说话，嗯？”

        只有阿蟒不怕死：“何老板，你这样对一个女人，是不是不太厚？”

        何栾勤她下巴的手愈发用力：“我教训我自己的人，还需要经过其他人同意？阿蟒，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女人哀莫大于心死，她知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救她，谁都盼着她这朵凌霄花早点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上去，何栾勤会彻底封杀她，比这更可怕的是，她将会彻彻底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何栾勤欣地笑，有人要迫不及待英雄救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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