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炸的猫，努力维护着那点摇摇坠的面子。

得刺眼的Lv.125像悬在聊天框端，让她指尖悬停，删删改改。

        ……不行，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在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揪下几。

        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正熟练地理着食材，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厨刀，薄如蝉翼的姜片在刀下迅速堆叠。

        “理念不合，却仍屡次递来橄榄枝…这说明，对方其实很珍视这份情谊，甚至愿意为弥合分歧出让步。而您之前的拒绝，想必也有您的理由。”

        “消息或许可以这样：‘恭喜达成新里程。这份实力值得赞叹，过往分歧各有立场。若未来仍有并肩的可能，我尊重你的选择。”

        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微光，柔和了平日的冷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烟火气。

        “这样啊……”他沉着，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既然是‘勉为其难’的和好，又要让她明白是‘给她面子’……”

        雁渡泉已经洗过手，正站在理台前。

        “嗯！有参考价值！”如月立刻抬起，肯定地点了点，仿佛找到了台阶下。

        他一边熟练地理着食材，一边用那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安抚着餐桌旁那颗别扭又躁动的心：

        她骤然悬空，雁渡泉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抱起，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

        “其实，无论用何种方式表达，最珍贵的，是您愿意迈出这一步的心意。”他侧看了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意，“能珍视一段情谊，愿意为修复它而主动，这本就是一种强大。”

        周遭环境的变化她浑然不觉，直到她被放在餐椅上，如月才从光幕里勉强抬了抬眼。

        最近，她似乎总爱回忆从前，在独时，在杀怪时，脑子里就像是走灯一样，一连串的画面闪个不停。

        这番话，准地踩在了如月那点别扭的自尊心上，完美地包裹住了她试图掩饰的，那一点点想要靠近的真心。

        所以剩余的那些……就显得格外珍贵。

        “能帮上你就好。”雁渡泉温和地笑笑，重新回到理台前。

        当听到“勉为其难”、“不可以太谄媚”时，他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成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哟，125级游戏税多少？】

        只是画面里的人基本都死了。

        雁渡泉专注地听着她有些混乱的叙述。

        他拿起一旁的巾，慢条斯理地干手上的水珠，动作从容不迫。

        啧，太谄媚了。雪姜那家伙绝对会趁机对她说教“不思进取”、“实力才是本”。删掉。

        而并肩作战那么多年，雪姜更是门清儿。

        他切菜的韵律，水冲洗蔬菜的哗啦声，锅轻微的碰撞……这些细碎而真实的声响，像一层温的薄，暂时隔绝了光幕上那个充斥着等级、积分、生死角斗的冰冷世界。

        雁渡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专注地倾听，水声也悄然停止。

        【恭喜晋级～不愧是你呀！大带带！】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假设你有一个朋友，但是后面你俩因为理念不合闹掰了。”

        他看向如月，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询问：“既肯定了对方的成就，又抛出一个开放而面的邀请……算不算给她台阶？”他最后一句带着点调侃，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脱掉了括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一条灰色的围裙带子在他腰间系了个利落的结，勾勒出悍的腰线。

        他微微侧，似乎在认真思考措辞，片刻后，才看向如月，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狡黠：

        她对自己那点文化水平和语言风格有着近乎绝望的自知之明。

        餐厅里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灯火，黄吊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下来。

        说完，她看向雁渡泉，眼神里带着点寻求认同的期待，又飞快地补充强调：“是她之前一直要跟你和好！你只是现在勉为其难的答应！所以！不可以太谄媚知吗！要显得是给她台阶下！”

        雁渡泉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但是有参考价值。”

        锋利的厨刀再次落下，发出规律而令人心安的笃笃声。

        “嗯，这期间她屡次对你递来橄榄枝，”如月语速加快了些，指尖抠得更用力：“都被你拒绝了，于是她彻底生气不理你了。现在，嗯，她升级到125级了，你想借着这个机会，勉为其难地想跟她和好，只能发一条消息，你会发什么？”

        “太文雅了，”如月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趴在了光的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臂闷闷地说，“一看就不是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如月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光的桌沿，沉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