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还在嘴：“可是书上真的写了——五行相克。”

        她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越沉。

        简随安看着他，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

        简随安的声音还有着一点哭腔：“一点点……”

        “那你愿不愿意？”他继续问。

得发沉的事。

        宋仲行也不。

        她当然知他能扛。

        她只是低低地、轻轻地说。

        “你再想想也可以的。”

        她这样，几乎让人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抬起，出那双泛红的眼睛，泪盈盈的。

        “买，红色的。”

        “至于别的，都是我该想的。”

        简随安一下没说话。

        “什么正好？”

        “打不打报告、怎么写、谁批、谁不高兴，那是我的事。”

        他一遍遍的，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像小时候那样，安抚着她。

        她只是太想要一个答案了，所以才会拿玫瑰、拿生肖、拿那些轻飘飘的小由，一步一步地往前蹭。

        她搂住他：“要好多好多。”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声。

        他总有他自己的一套理

        他说得很笃定。

        过了许久，他却很慢地笑了一下，既是无奈，也是怜爱。

        她从来没那么清晰地把这件事说出来过。

        她没勇气问。

        她什么都懂。

        “少逃课。”

        他是有这个底气、有这个本事，能住压力、能把所有问题挡在她前面。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想哭。

        宋仲行握着她的手，慢慢抬起来，在她指节上亲了一下。

        他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她的咙已经是发酸的疼，心口胀胀的：“你要是不娶我，就省事很多。”

        过了好久，她才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却如同交付命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些是我该考虑的。”

        “安安，现在你要的事很简单。”

        那样对他来说更轻松，也更安全。

        她叩问自己，如果他给她一个明明白白的“要”，那这个“要”背后，压的是不是太多了？

        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急促地，出了一个嘴角挂着泪的笑，发全粘在一块了，那模样甚至是稽。她知自己这样肯定很丑，了鼻子，小声：“那……玫瑰花也要给我买。”算是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可一旦真蹭到了边上，她又先替他怕，先替他算，先替他打退堂鼓。她小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那种想要，最后却自己先把手收回去的小孩，从没变过。

        但她越是知，就越难受。

        简随安又要哭。

        只是看着她，像在等她把最后那点怕也说出来。

        简随安用力了口气，试图把眼泪憋回去，结果反而呛得咳了几下，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糊了满脸。

        他捧着她的脸。

        因为——

        他抬手，按了按她后脑，把人轻轻往怀里按紧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她的眼泪从眼尾掉出来，被他抹去，她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发抖：“我就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好好念书。”

        “别乱想。”

        “这就够了。”

        “我什么时候过自己会后悔的决定？

        “我愿意。”

        他走过去抱着她，抚了抚她的背。

        因为她本不是不懂。

        在无数个夜里，她心里其实都知——他可以不这么的。

        他完全可以选一个更清白、更面、出更好、不惹麻烦、不会牵连一堆人和事的女人结婚。

        宋仲行“嗯”了一声，掌心顺着她后颈到肩上，不轻不重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宋仲行给她眼泪，听见她这句话，终于笑了一下。

        明明答案已经在心里翻了那么久，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

        她还在抽噎着，没说话。

        她也知，他说这话不是逞强。

        “我就是觉得……你本来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算生肖，却算到我上来了？”

        “现在还来得及。”

        “所以，”他轻声细语，“还信不信？”

        “相克，才记得住。”

        此刻，简随安心里忽然就有一个残忍到几乎要喊出来的想法。

        “可以。一屋子都是，好不好？”

        “不然，你拿什么记我这么久？”

        宋仲行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那正好。”

        “如果他为了我掉一点前程、掉一点清誉，那我是要开心，还是要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