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蒲的发丝尚带意，正用一块干布巾细细拭。

        “时辰不早了，歇下吧。”

        楚蒲微微仰首，闭目享受着他的侍弄。忽地，她感到颈后袭来一阵吐息。

        声响极轻，似瓦砾松动。然而在此般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却清晰得刺耳。

        楚青的动作骤然停顿。

        楚蒲亦听见了。她的心随之漏一拍，旋即又宽自己，村中野猫夜行，蹿上屋实属寻常。

        屋的暗影里，再无声息。

        他松开楚蒲，侧耳凝神，眉微蹙，眼底的情顷刻被警觉所取代。

        楚蒲仔细拣选着宣纸，以指腹感受纸质的厚薄与纹理；楚青则静立一旁，目光缱绻地凝望着她忙碌的影。

        她拎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拉着楚青踏上归途。

        一面说着，一面引着他向床榻走去，将这小小的插曲揭过。

        他的尖深入其中，与她纠缠共舞。

        她们在镇中最喧闹的街市穿行。

        楚蒲忙以手撑住桌沿，方稳住形。她闭目仰首，全然允许着他的渴求。

        楚青不再只是默默随在她后半步的孩子，他会主动与她比肩，甚而在人涌动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

        月华如水，静静淌。

        楚青垂眸，望着杯中在烛光下微微漾的茶汤，角无声地牵起一抹极真切的笑纹。

        楚青走近，自她手中接过布巾立于她后，力轻柔地为她绞着濡的发尾。

        “阿姊，”他声线压得极低，“方才是什么声响？”

        关系挑明后，两人同行便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的手掌不算宽厚，带着少年郎特有的清瘦骨感，却握得极牢。

        夜。

        正当两人吻得忘情，气息渐乱之际，屋之上蓦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喀哒声。

        抬指算来，院试之期仅在旬日之后。

        她转望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安抚地轻拍他的手背，和声：“想是野猫罢，莫要自己吓自己。”

新拿起针线。

        这日天光晴好，楚蒲便拉着楚青上街，为他添置些新的笔墨纸砚，再买些细吃食，好生给他补补子。

        这个吻较之白日里任何一次碰都更为深沉，带着一种明晰的索取意味。

        屋内未点灯烛，唯有月光自窗棂间隙筛落，洒下一地清冷斑驳的光影。

        楚青被她牵着，仍是不放心地回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屋，见姐姐神色坦然，终是将那丝疑虑按下，顺从地随她一同躺下。

        楚蒲任他牵着，掌心沁出细汗，与他的温交。她虽有些不惯，心底却并无挣脱之意。

        两人自灶间洗漱完毕，回到屋内。

        楚蒲购下一刀上好的竹纸，又挑了几支笔，最后称了些桃与红枣。

        就在她们转离去，影没入熙攘人的刹那，在她们后不远的一条窄巷深，一片衣角随着一影的悄悄隐退。

        未待她反应，楚青已俯，自后方攫取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