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厉栀栀在那个房间里，经历了什么。

        厉庚年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揽紧厉栀栀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冲厉聿年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挑衅：“我疼我妹妹，有什么不妥？”

        厉栀栀张嘴咬住吐司，甜腻的蓝莓酱在尖化开，她看着厉庚年眼底的笑意，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厉栀栀没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暗涌动，她满心都是下午父亲回来的事。

        那两天两夜，他站在厉之霆的书房门外，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听到一些让他心发紧的声响。

        他看着厉栀栀脸上的笑容，眼底的黯淡愈发重，那双手套下的指尖，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在别的男人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厉聿年看着眼前亲昵的一幕，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了厉栀栀的脸颊，语气溺得不像话：“小馋猫，吃得到都是。”

        那点方才就压抑不住的酸涩，此刻更是翻江倒海般涌上来，酸得他鼻尖发疼。

        这个念一冒出来，徐琰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不过气。

        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了。

        阳光透过窗，落在她白生生的上，也落在徐琰紧攥的手指上。

        浅紫色的蓝莓酱沾在他冷白的脸颊上，像落下了一朵小小的花。

        厉聿年看得眉紧锁，重重放下手里的水杯，呵斥：“厉庚年，像什么样子！”

        厉庚年低笑出声，抬手用指腹抹去脸上的酱渍，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柔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诡异的沉默，只有厉栀栀啃吐司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厉庚年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了她的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怎么会忘？

        厉栀栀仰冲他笑了笑，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当他的目光落在厉栀栀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衬衫，以及她坐在厉庚年上的亲昵模样时，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星。

        徐琰从楼上走下来，他依旧着那双米白色的绒手套，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带着重的青黑。

        他垂下眼帘，手指攥紧了衣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看着厉栀栀在厉庚年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那份郁闷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快要窒息。

        他清了清嗓子，别开目光，生生将那点酸涩压了下去，只是脸色愈发沉冷。

        他知，有些东西，从那两天两夜开始，就已经悄悄变了。

        她晃着，咬着吐司，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一颗糖的小孩子，全然没注意到，徐琰落在她上的目光，带着怎样的隐忍与苦涩。

气里满是纵容：“张嘴，小祖宗。”

        厉聿年和厉庚年显然也想起了那两天两夜的事，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