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霆開口時,幾乎是帶著耐
的:
她眼眶發熱、刺痛,
嚨像被什麼堵住。
林湛霆一挑眉,像是沒料到她會用這種詞。
空氣陷入短暫的停頓。
客廳的牆邊,是一整面高書架,密密麻麻的書冊擺放得井然有序。
「我真的……我真的搞不懂。」
一種強烈的錯位感在許紫晴
口擴散開來。
——你知
,這不正常,對吧?
「偏偏我
本不記得你。你惱羞成怒,乾脆把人抓起來,慢慢折磨。」
她視線停留在那排數字上許久,
口悶悶。
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她的銀色長笛。
林湛霆沒有回答。
她掃了一眼——中文書、英文書、小說、歷史、心理學……有一個角落,是音樂類書籍與厚厚的樂譜。再一格,是電玩遊戲機,有Wii,還有幾盒卡帶。電視安置在正對沙發的牆面,底下擺著黑色低櫃,收納良好,看不見雜物。
「妳到現在,還想問出一個能救自己的答案。」
她踏進了客廳。
許紫晴猛地一顫,轉過頭——林湛霆倚在門框,交叉抱臂,整個人從容淡定。
她轉頭望向客廳的一扇小窗。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那冰涼的笛
,忽然眼眶一熱。
「我不需要妳理解。」
話說得極輕蔑,連「上了我」都說得像個垃圾紀錄。
林湛霆沉默幾秒。
「我明白了。」
那裡擺著一個熟悉的黑色
殼盒。
人怎麼能這樣活?
許紫晴想罵人,想尖叫,想上前搧他耳光!
「包養是給錢、給物,然後妳可以選擇接受或離開。」
太多資訊同時湧進來,大腦像過載的機
,無法一一處理。
他的聲音。
她猛地抬手將頭髮往後一梳,指尖穿過髮
,動作帶著混亂。
「傷了你的心,真不好意思了。」
電視機上方,約莫一尺的距離,掛著一個時鐘,底
還顯示著一排小字——是數位的日期。
「我
這一切,只是因為……我可以。」
窗太高,角度不對,她無法真正看出去。
她凝望著他,眼裡是一種理解不了也不願接受的倔強。
「如果想穿,便穿上吧。」
「但……這些都不該構成這樣大費周章的理由。」
她無從反駁。
「窗戶開不了,玻璃是特製的,也敲不破。」
她也確實……不
飯。
許紫晴的下顎緊了緊,像被當眾剝了層
般難堪。
「你……喜歡我?或者是……喜歡跟我上床?」
他站在那裡,毫無波瀾,像一面無法撼動的牆。
這是她被關以來,他第一次將時間感,還給了她。
她心猛地一
。
窗戶不大,嵌在牆面靠上的位置,玻璃乾淨透亮,陽光正好從那裡灑入,靜靜鋪在沙發一角的毯子上。
他站在她
前,語氣平靜:
「半個月前你上了我,結果不小心喜歡上我了。」
「如果我說喜歡,妳會立刻以情感作籌碼,開始談
德、談選擇、談自由,試圖讓我讓步。」
「這是什麼意思……包養我?」
「這裡沒有手機。」他繼續說,「也不能上網。」
「外面是林地,沒有路,也沒有人。」
「妳覺得,這叫包養?」
「如果我說不喜歡,妳的戲便越演越烈。妳會費盡心思讓我動心,好奪回主導權。」
「到底是為什麼?」
她腦袋瘋狂搜尋能解釋這一切的理由。
她握緊拳頭,最終只冷笑一聲,語聲帶刺:
小廚房設在臥室旁,嚴格來說更像是個茶水間,連爐台都沒有,並不是拿來
飯的。
他沒像她預期那樣惱怒,只有一連串冷靜的提問:
她表情微變,過了幾秒,才慢步上前,動作極輕地將盒蓋打開。
她怔怔地看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沒有選擇,沒有去處,被徹底隔絕。
她只轉
取下浴袍,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他慢慢走向她,語氣越來越低:
許紫晴終於抬頭正視林湛霆,聲線微顫,像是經過了長時間醞釀,卻還是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
她終於發問,像是若再不問,就會被那堆積太久的壓力壓垮。
終於,她緩緩收回目光,無意間瞥見沙發旁的矮桌。
他最後補了句:
「但我沒說妳可以離開。」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個模糊的手勢劃過整個房子,整張臉都在質問她不敢說出口的話:
這一切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