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掏出袖中的帕子递过去,一面反思连日奔波,定是累极了。说到底,他是为她而来,况且已经退让,自己却光顾着脱
,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一味赔着小心,神色甚是诚恳,款语温言,字字句句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他静静听着,起初心
还微有松缓,越往后,那颗心便越往下沉,直坠到无底
。
相较于她的惊喜,他却黯下神色,认命般嗯了声,嘴角扬起苦笑:“再不放,你该恨我了吧。”
“真的?”她喜形于色,眼睛都亮起来。
“我……”他
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止住话
,恋恋地看了她两眼,别开脸,“你欢喜就好,不必
我。”
“怎么了?”她生怕他变卦,急急追问。
这副模样……看上去一碰就碎,叫人不敢高声。
她原不是那等铁石心
的人,一时五味杂陈,低下
想,事情已经发生,耿耿于怀,也不能改变。自己才十七岁,往后的路还长,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伤了你的心是事实。现在你要打要骂,凭着你怎着罢。只是不要同我生分了,给我个机会,让我改过自新,好不好?”
明明她是苦主,怎么感觉他才像受到了天大委屈一样。她有些过意不去,但没办法,她都顾不好自己了,哪还有功夫心疼他!默了片刻,她才找到理由,讪讪开口:“那我……现在就和源哥儿走吧,再晚了,徐嬷嬷发现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连日积压的疲惫
水般涌上来。他强行咽下涌到
的呵欠,调转视线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去禾兴?”
她同他哭闹、发脾气,迟早能哄转回来。可她这般心平气和,将前事一笔勾销的决断,反倒叫他没了把握。
眼眶酸胀
裂,不受控制地漫起厚重水雾。视线模糊不清,他闭了闭眼,长睫都打
了,沉重垂着,眼
像承受不住重量似的,不停颤动,眼睛在那一小片
黑阴影里愈来愈红,却还还强撑着看她。
沉默良久,她轻轻
了一口气,抬起眼看他时,有种暴风雨过后的平静,慢慢将憋了许久的话一总倒了出来:“二哥哥,我向来是感激你的。若不是你来帮着料理爹爹的后事,护住家产,我同源哥儿这会儿,还不知要沦落到哪般田地。那件事……我知
你并非有心,也怨自己莽撞,所以权当是
了场噩梦,不敢再想。后来,你总
我,一回回叫我难堪,我才只要躲着你。”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虽怨你,恼你,可还记着你的好,终究……恨不起你。如今我只想带着源哥儿到禾兴安稳过活。从前的事,就此作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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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想了想,才
:“好……”
说着扶住他肩
就要起
,刚抬起腰,却被他摁在了
上。
他说不
,她果真就不
了,急于撇清的样子,恨得人牙
!他咬咬牙,凝神同她周旋:“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