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没有坐下，角似笑非笑，看着站在客厅和走廊交接的黎砚清。

        她抬手，状似自然地扶住玄关柜，轻轻呼出一口气。

        老板是业界大牛，手项目资源丰富，与两岸三地的大导都合作了个遍。无数刚入行的新人想拜入她门下，她却看中了佟望文字中的特质。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拿着佟望的成果给他人嫁衣。

        “是我的问题，我一直不听话，一直戒不掉。”

        一只，然后另一只。再替她穿上棉拖鞋。

        黎砚清的脸更红了。他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解释的，最后只是低下，轻轻“嗯”了一声。

        佟望一时无言。

        他顺势试探着提出了同居请求：“要不要一起住？我可以饭家务，还能分担房租。”

        的灯光在他的脸庞投下阴影，但佟望还是看得出，他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

        在一次又一次因为噩梦惊醒、惊恐发作时，他会驱车回到那个早已经没有人的小家，独自蜷缩在那张两人缠绵过无数次的床上。

此强烈。

        “你不是说，这房子你之前很少过来住吗？”

        卧室的门紧闭着，就连款式和颜色都如此熟悉。

        “这些家，全都是从当年那个房子里运过来的？”

        然而有一天，中介忽然热情得像换了个人，主动约她看了一套两居室。房子就在公司附近，采光充足，型方正，租金比她的预算还低了三分之一。

        所以，她和他在燕都曾同居过的那个家，在佟望离开后，他便买了下来了。

        佟望最终自然是默许了。

        佟望笑着戳破他：

        “你觉得我应该戒掉吗……”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她，“主人？”

        黎砚清没有说话，但僵的肢语言暴了他的情绪。在佟望恍惚的时候，他已经半跪下来，帮她把长靴的拉链拉开。

        从学校宿舍来到新家，是黎砚清帮她搬的行李。

        刚搬入的时候，房子里没什么家，空的。黎砚清却每天都很快乐，没课的时候就跑去宜家、家城

        她越过他，双手环，像在视察领地一般，从客厅晃悠到厨房，又朝卧室走。

        佟望没有拒绝的理由，但背后是谁的手笔，她心知肚明。

        “……是。”他低声承认。

        “这个鞋柜……该不会也是从燕都运过来的吧？”

        佟望接了offer，首要面临的自然是租房问题。

        黎砚清的手顿了顿。

        黎砚清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像在等待一个判决。

        预算之内的出租屋要么设施太陈旧，要么通勤时间太长。

        佟望垂眼看着他。他像了错事一般，一直半跪在地上，不安地垂着脑袋。

        伸手推门时，她想起在燕都的那一年。

        “说过。”黎砚清小声回答，“她们尝试干预过，让我不进入房子，只能在楼下停一会儿。”

        良久，她错开视线。

        “这几年来申市，不可能随时回去，我才……把那边的家都运过来。”

        中介给出的理由是房子主人已移民国外且不缺钱，只想找个爱惜房子的人帮忙打理。

        “你……和你的心理医生说过吗？”

        黎砚清的脸一下子红了，试图通过撒糊弄过去。

        黎砚清沉默了很久。

        佟望低，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手中的女式棉拖鞋上，又移到一旁的鞋柜上。

        客厅墨绿色的布艺沙发，扶手的位置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让她确定了这房子里每一个眼熟的家，的确都是当年的那些。

        “那种时候，就，很需要这个环境。”

        她没再追问，踩着拖鞋慢悠悠地往里走。

        她跟着中介一连看了一周的房源，都不满意。

        记忆的水猛然漫上，她恍惚觉得自己推开的是另一扇门――七八年前，在燕都，那个两居室。

        “我……有时候，会很想你。”他艰涩。

        佟望角的笑意消失了。

        她刚毕业，在多个offer中，还是选择了一家燕都的工作室。

        “你不是已经帮我分担了吗？”

        她记得这个小，是她抽烟时不小心的。

        尽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主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