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的
影,看了很久很久。
【宿主长时间未回应,默认接受任务完成认定。】
不是掌控的快感,不是复仇的满足。而是一种更空旷、更冰冷的东西――像站在一片刚刚结束屠杀的战场上,四周是死寂和残骸,只有他自己还站着,却不知
接下来该
什么。
餐厅里,
黄的灯光下,食物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仿佛锁上的,不是关住她的门,而是……关住自己心里某种不断蔓延的、名为“失控”的恐慌。
最后,他轻轻关上门,落锁。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点了点
,转
朝楼梯走去。脚步轻而飘,像踩在云上。
他知
她不会逃跑,甚至不会试图打开这扇门。
她跟着他走向餐厅,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地进食。
然后,她站在水槽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
沈宴走到客厅,低声说:“吃饭了。”
只是起
,去将半掩的窗帘彻底拉上,挡住了外面阴沉的天光。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不是愤怒,不是讥诮,不是疲惫,不是认命。是一种彻底的、纯净的虚无。像两潭深不见底却毫无生气的死水,映不出任何光线,也映不出他的倒影。
谢时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睫
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扶着旁边的矮几,慢慢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滞,但很顺从。
他最终没有碰她。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
“时安?”他叫她。
第二天早晨,沈宴发现谢时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七点醒来。
沈宴走过去:“上楼休息吧。”
_____
看着他,但眼神……空了。
饭后,谢时安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放入水槽――这是沈宴之前要求的“规则”之一。
一切重归死寂。
谢时安转过
,看向他。眼神依旧空
,但似乎多了点什么――一丝极淡的、来自遥远星系的困惑。
似乎是的。他困住了谢时安,像当初他被困住一样。他掌控了她的一切,像柳冰曾经掌控他一样。
【您即将脱离世界……】
沈宴坐在她对面,食不知味。
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空
。
他又等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拿开她脸上的书。
他报复了吗?
但他还是锁上了。
他看着她。她就在那里,
手可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乖顺”。可他却觉得,她离他无比遥远。远到……好像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夜,深了。
完美得令人心慌。
主卧里,谢时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只有餐
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一种奇异的感觉攥住了他。
――
一切都符合“规则”。
“时安?”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声音消失。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
。
可为什么,心里那个巨大的黑
,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好像……更大了?
沈宴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他等到八点,推开主卧的门。
沈宴跟在她
后,看着她上楼,看着她走进主卧,看着她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躺下,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谢时安没有动。
“咔哒。”
她还躺在床上,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呼
平稳,面色安宁,甚至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圣洁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