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哥明知是死局,那意味着对手的强大与可怕,正好符合她之前的推测。也意味着,她现在的追查,方向是对的。
“知
了,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柳曼之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眼中燃着冰冷的火焰。
柳曼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
:“大哥的死,有线索了。”
林雪怀独自住在从前与柳镜之的院落里,如今越发冷清颓败。丫鬟引着柳曼之进去时,屋子里弥漫着
重而甜腻的鸦片烟味,窗扉紧闭,光线昏暗。林雪怀歪在榻上,云鬓散乱,眼神涣散,手里还握着一杆细长的烟枪,显然刚过足瘾。
柳曼之的心猛地一沉,
锐地抓住那一丝强烈的不对劲:“大姐,你是不是……知
什么?”
林雪怀转过
,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充满了悲哀、怜悯,还有更深重的恐惧。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痛苦的思想斗争。良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却令柳曼之
骨悚然的声调说:“曼之,如果我告诉你……你大哥知
自己会死,你信吗?”
她哽咽着,每个字都带着血泪:“他说,如果他遇到什么不测,不要追究任何缘由,不要想着报仇,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才能……才能保住平安。”
大哥……知
自己会死?他预知了危险,却选择独自面对,甚至为了保护家人,留下了“不要追究”的遗言?
巨大的震惊与悲痛之后,一
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林雪怀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下,记忆仿佛冲破了鸦片的迷雾,将她拖回那个绝望的夜晚:“他被害前一夜……特别反常。交代了我许多事,家里的、生意上的、孩子们的……事无巨细,好像……好像知
那是自己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夜。”
“呵呵……”林雪怀放下手,脸上泪痕交错,却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惨笑,眼神空
地望着屋
,“这毫无公理的乱世,知
了真相又怎么样?能让他活过来吗?曼之,你太天真了……知
了,只会让活着的人更痛苦,更危险!”
“大姐,近来还好?”她走上前,在榻边坐下,握住林雪怀枯瘦的手,
感冰凉。
看着榻上形销骨立、吞云吐雾的林雪怀,柳曼之心
一酸。按规矩,她该叫“大嫂”,可她没有大姐,二姐慈之早已
了修女,在她心里,这个温婉善良、曾给过她许多关爱的大嫂,早就像亲姐姐一样。
“为什么?”柳曼之攥紧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你不想知
究竟是谁害了大哥吗?你不想要一个真相吗?”
她备了些
致的瓜果点心和几样滋补的吃食,乘着人力车去了林家。
话音未落,林雪怀的
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却不是惊喜,而是骤然涌起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她像是被
到一般猛地甩开柳曼之的手,烟枪“啪”地掉在榻上。
柳曼之的呼
骤然停住,瞳孔紧缩。
走出林家时,冬日惨淡的阳光照在
上,柳曼之却感觉不到丝毫
意。林雪怀最后那崩溃而恐惧的哭声犹在耳边,大哥“预知死亡”的真相更如同千斤重石压在心口。
但她,不仅自己踏入了这个漩涡,还把宋征言、耿占非……也一并拉了进来。
“曼之啊,”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转过
,声音飘忽,“你怎么来了?”
“大哥……如果你在天有灵,可以告诉我该怎么
吗?我现在太迷茫了……”
“嗯。”林雪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眼神依旧飘向虚空。
林雪怀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抓起掉落的烟枪,又颓然放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声音从指
里溢出,带着绝望的哭腔:“你别问了……你大哥要是在世,他也绝不会允许你继续查下去!他不会的!”
察觉?
这反应远超柳曼之的预料。不是悲伤,不是追问,而是纯粹的、深切的恐惧。
“谁让你去查的!”她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破音,“快停手!曼之,听大姐的,快停手!趁这把火还没烧到你
上!”
柳曼之如遭雷击,浑
冰冷地僵在原地。